第五十章 锁定 (第2/2页)
“时隔近两百年,祖师去向早已成谜,不必多谈,耽误了课业。”
忘真道长是实诚人啊,换其他崇真派的弟子,一口咬死李玄成仙!颜时序心说。
待喧哗声降低,忘真道长继续讲授明宗历史,一直讲到三王之乱爆发,明宗和太子死于叛军追杀。
明宗和太子死后,朝廷群龙无首,爆发了一场内乱。
以左相为首的文臣,本想拥立太子嫡子继承大统。
不料明宗十六弟景王,在武状元韦破贼的拥立下称帝,一点点收拾旧山河,最终平定三王之乱。
这位景王便是后来的显宗,夺回长安后,他大肆打压、屠杀明宗和太子的子嗣、亲信,几乎杀绝了兄长一脉,致使大批能人异士投靠藩镇。
听到这里,颜时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崇真派在明宗日晷上的暧昧态度。
是不是源自于此?
日晷事关明宗国库,崇真派却不愿意交出去。
老儒生的看法是崇真派和宦官一党势如水火,但深究史书,会发现道门最辉煌的时刻,是明宗朝早期。
显宗登基后,几乎把明宗一脉杀绝了。
崇真派对如今的皇室一脉,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读史还是有用的,回头抽时间研究一下国史。”
日落西山,暮色降临。
颜时序背着书箱回到学舍,想了想,把袖箭藏在了房梁上,把墨斗压在恭桶下,短刀堂而皇之地收在衣柜里。
大圣崇武,学子携匕首、短刀防身,是常态。
只要这两件东西藏好,即便有人潜入自己房间,也无法第一时间搜到。
再有雪衣站在槐树上当监控,基本安全。
皇甫逸怀里抱着《乾坤同契篇》,兴冲冲的出来:“今日不用跟叶直学士学剑,我先去金河馆了,有双修秘术辅助,何愁剑道不成。”
颜时序看一眼天色:“不等天黑吗。”
皇甫逸摆摆手:“前院的书吏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不堂而皇之的出学馆,他们便睁只眼闭只眼。”
果然还是钞能力好用啊……颜时序感慨。
皇甫逸刚走,颜时序便和高袂和尚对视一眼,“高兄,我是体面人,我要等天黑。”
高袂和尚颔首:“我也一样。”
……
天刚擦黑,颜时序就翻入后院,再翻入阿宴的院子。
双脚刚落地,偏房的窗户里,就探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赫然是当日把木盾放在后院门口的健媪。
她看一眼颜时序,面无表情的缩了回去。
颜时序径直推开阿宴的闺房,小厅里烛火明亮,阿宴独自坐在案边用膳。
大圣平民过午不食,富贵人家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桌上有两副碗筷。
颜时序自然而然入座,夹了一块鸡腿啃,问道:“有什么收获?”
阿宴细嚼慢咽,说道:
“李彦贞和道学馆的命案无关,他也不是凶手的同谋,只是一个普通的官贵子弟。我的人还没用刑呢,只是恫吓一番,他就吓得尿裤子了。”
颜时序给她夹了一只雪婴儿:“继续说。”
阿宴嗔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你是让我吃还是让我说?”
颜时序作势要把雪婴儿夹回来,被她一筷子拍开。
“他能通过惊神阵,又如此不堪,我的判断是身份没有问题。”阿宴小口撕咬雪婴儿:“至于他为何在殿前提议,起初,李彦贞坚持说是查漏补缺,抽了几鞭子,他又说,是听见同窗好友裴衍说起,他觉得有理。”
裴衍?
颜时序脑海浮现一张斯文儒雅的脸,甲等学子,李彦贞小团队的成员之一。
“没了?”
“没了。”阿宴无奈道:“是你草木皆兵了,我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我给你的信息不全!颜时序不认为是巧合。
杀贺思齐,再借助惊神阵找出他,这是一套组合拳。
“查过裴衍吗?”
“裴氏乃名门望族,裴衍这一脉只是疏宗。其人无甚特殊,时间太短,查不到太多东西。”
门阀世家的疏宗,也就是旁支,财力地位等同于小地主,没什么稀奇。
颜时序把饭菜扒进嘴里,很好的藏住眼底的杀意,道:“我要回学馆一趟。”
阿宴眼中闪过失望,“你觉得他就是幕后凶手?即便是,也该从长计议。”
“如果要动手,今晚是最好的时机。”颜时序沉声道。
“为何?”阿宴蹙眉。
颜时序眼里跳动着烛火:“因为潜入藏珍阁当晚,他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