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柱一亮,韩照骨变脸 (第1/2页)
灰线从井口爬上来时,整座巡门台都静得发冷。
不是无人想开口。
是谁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那线太旧。
也太像某种很多年没在临渊城明面上出现过的东西。它沿着断开的锁链,一点一点往最近那根黑柱上爬。爬得不快,却硬。中途韩照骨抬手压过一次,黑符还没落稳,灰线只是轻轻颤了颤,照爬不误。
闻青阙已经退开。
他收了三剑,不再逼。因为到了这一步,再逼就不叫问剑,叫替别人强开旧台了。
楚白侯神色彻底冷下去。
宁无咎则盯着那道灰线,连骨珠都不转了,像生怕错过哪怕一丝细节。岳枯崖脸上笑意没了,只剩一种老档司才有的阴沉专注。
灰线爬到黑柱半腰时,柱身表面那些本来像被岁月磨平的旧纹,开始一层层浮出来。
不是完整字。
只是极碎的笔画。
像有人隔着很多年、很多层灰,在往外写一句没写完的话。
最先能看清的两个字是——收刀。
再往后,是一枚很像钉、又很像门角的古怪符记。
韩照骨脸上那层公事相,到这里裂开半分。
那不是慌乱。
是他真的认得这东西。
“韩副司主。”宁无咎忽然笑了笑,“看来州门台这些年藏着不往外说的东西,比我问骨楼手里的死人账还多。”
韩照骨没理他,只盯着那根柱子:“封台。”
他一声落下,四周黑甲齐动。黑甲动的方向并不是苏长夜。
他们先扑向那口井和黑柱。
显然他也不想让这玩意在众目睽睽下亮得太多。
岳枯崖却在此刻抬笔。
“慢。”
“旧柱既已自己亮了,强封只会更坏。”
“韩副司主,公事该怎么做,你比我懂。可旧规若真翻了脸,先吃的不是问骨楼,也不是太玄剑宗。”
“是你镇门司。”
这老东西一句话就把韩照骨顶住了。
台下很多不够资格知道更深内情的人,这时也都看出来了——巡门台今天亮出来的,绝不是普通验兵验骨该有的反应。
楚红衣看着柱上那枚像钉的符记,眼神比谁都冷。因为她在埋剑坊那老人的半截旧牌上,也见过极像的一角。
断星岭。
苏长夜站在台心,青霄斜垂,像根本没把周围那一圈越来越沉的气放在眼里。
“第二问还问不问?”他道。
这句话几乎是往韩照骨脸上扔。
韩照骨沉默片刻,才开口:“闻青阙既未能压刀,第二问,算你过半。”
“过半?”陆观澜当场笑了,“你们州里的账,也会这么算?”
韩照骨没理他,只继续看着苏长夜。
“可台上旧柱起反,说明你和这把剑牵出的东西比我们原先想的更深。”
“第一问不补,第二问不尽,第三问先缓。”
“你,跟我去旧档司。”
这不是商量。
是换路。
因为巡门台这边再让他当众问下去,谁也不知道柱子还会不会继续往外吐字。
宁无咎眯起眼:“韩副司主这是想把人先揣回自己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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