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台先压跪大人物 (第1/2页)
岳枯崖一死,审台上像松开了一道卡住许久的口子。
先松下来的不是九冥君,是那些一直被活账和卷宗尸拖着的判线。岳枯崖那一卷新旧死法一断,圆台四周原本被他压乱的光反而清了。谁脏,谁重,谁这些年靠旧册、旧骨、旧位吃得最多,审台一下照得更实。
于是最先跪下去的,竟不是那些在门边卖命的小人物。
是桥上的老脸。
一名替太玄外务线管了多年的执事长老先撑不住,膝弯猛地一沉,被脚下那道判线压得半跪下去,肩骨都跟着发响。紧接着,问骨楼一位常年替几家世族收门边死骨的供奉噗地喷出一口血,膝盖砸在桥板上。州府那边一名渡务司旧官更惨,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贴着木板跪趴下去,像多年积账狠狠干追到了面前。
反倒那些抬棺、扛尸、替人守桥的平民,多半只是脚边发亮,没有真跪。
这一幕看得周围势力脸都绿了。
谁都想到审台会照人,可没想到先丢脸的会是这些平日最爱披体面的州里人物。
韩照骨还站着。
可他脚边那道线也更清楚了,像一条灰白锁链缠在靴边,没有半点要退的意思。审台认的从来不只是你手上有没有血,也认你明知账烂还往下压,明知道该问却偏偏不问。
宁无咎更绝。他脚边判线已亮到膝前,人居然还能站得笔直。不是因为他干净,是问骨楼这群人骨头硬,也够不要脸。可就算他没跪,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也全变了。今夜这条线一亮,后头谁还敢说问骨楼只是做买卖?
楚白侯最难堪。
他断了一臂,喉前还挂着苏长夜那道血线,脚下判线又被楚桥和审台一并钉死。若不是刑峰两名长老死死扶着,他多半早就栽下去了。可越硬撑,越显狼狈。因为人人看得见,他不是守楚家,是靠楚家活。
九冥君站在审台后,居高临下看着这些人,淡淡道:“有点意思。旧朝这套东西,最好看的从来不是杀谁。”
“是先让该跪的人跪。”
“可你们跪完,门还是会开。”
这话毒得很。
它把眼前这一幕狠狠干推了回来。审台再会追账,也只是把账照出来。若没人真把门钉和它这道落影斩回去,桥上跪再多人,天渊州照样还会继续往下烂。
苏长夜当然不会被这一幕绊住目光。
他直接盯上第一门钉残体与九冥君半身相连的那一处。岳枯崖死了,楚白侯重伤,桥上最脏的几只手都乱了。现在正是断影的最好时机。
“陆观澜。”
“在!”
“守桥。”
“知道。”
“萧轻绾。”
“我压州印残脉。”
“姜照雪。”
“我烧灯,不让它借镜回身。”
“楚红衣。”
苏长夜话还没说全,楚红衣已一步踏到楚字残桥尽头,完整楚印死死压住桥骨深处那些楚南守台人的旧骨。
“这条桥,我替死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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