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有所追求,我贪图享乐? (第2/2页)
但她无意在贺云胄自嘲的情形下继续得理不饶人。
出身不是他能决定的,身为纸片人,他更加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穆棠不欲就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深入交流,她端起茶呷了一口,“那你觉得许慕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公司?”
慕灵处境艰难,她需要做出成绩,在穆家站稳脚跟。
这种推心置腹的话,贺云胄是不会和穆棠说的。
“慕灵也许是想有所追求。”
“在你眼里,她有所追求,我却贪图享乐?”
贺云胄的确有看轻穆棠的意思。
实在是以前的穆棠所做所行无一不在散发她是个尖锐跋扈,肤浅低俗的享乐主义者。
为什么要用“以前”,因为贺云胄觉得眼前的穆棠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本性难移,他不相信一个已经定性的成年人,会那么轻易改变。
“算我说错话,以茶代酒,向你赔罪。”贺云胄笑着端起茶盏。
穆棠并不是执意要一个答案,不过口头刺贺云胄两句出气。
她还指望贺云胄帮忙,假笑着和他碰杯,“我跟你开玩笑的,贺少可别当真啊。”
贺云胄要是当真,她下一句是不是就该阴阳他玩不起了?
有那么一瞬间,贺云胄错觉眼前坐着的不是脑袋空空的刁蛮小姐,而是精炼强干的商场老手。
喝完两盏茶,贺云胄本就没怎么醉的酒意醒得差不多。
穆棠提出送他回去,被他婉拒,“占用打工人的时间天打雷劈,作为资本家,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穆小姐路上小心。”
穆棠才发现,他竟然还有幽默的一面。
“那我先走一步,贺少,再见。”
“再见。”
几分钟后,贺云胄的私人司机将车停在茶楼前,为他打开车门。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涓涓车流中,贺云胄平素总盈着笑意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他问司机,“今天轮到谁?”
“丰海路的夜陪小F。”司机嘴里答着,透着后视镜看贺云胄,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司机吸了一口气,“那边最近已经把监视的人撤了,少爷你不用再勉强自己逢场作戏,可是适当……”
话没说完,被贺云胄淡声打断,“你跟我多久了?”
司机脖子后悚然一凉,谨慎地回答,“差一个月零九天就八年了。”
贺云胄交叠起两条修长的腿,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是贵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贯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小F将你勾上公寓那张床的时候,是在两个月前,我以为你会跟我坦白,可你一直不开口。”
后视镜中,司机那张刚毅的国字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舌头像是打了结,“少,少爷,我妈从您小的时候就服侍你,您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我这回,就一回!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少爷!”
贺云胄让他停车。
司机不敢不从,身体僵硬地坐在驾驶座,像个等待宣判罪刑的死囚。
贺云胄声音冰冷,“明天出发,去缅国的玉矿,三年内,我不想再见到你。”
司机劫后余生,几乎想跪下给贺云胄磕一个,“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车子重新发动,贺云胄掏出手机,点开收藏夹里的黑色软件,给头像e为字母S的人发了条指令。
“午夜之前,让王通消失。”
消失意味着死亡,死人才会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