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江亦对象棋的理解 (第1/2页)
没用多长时间,车子就到了城郊的夕阳红颐养院。
杭城的郊区比市区安静得多,路宽车少,两边的树也多了起来,不像城里那么规矩,东一棵西一棵的,长得随心所欲。
江亦提上刚才在路上买的水果,一兜苹果和一把香蕉,不是什么贵东西,但老人家牙口不好,苹果可以榨汁,香蕉可以直接吃,挺好。
他拿起拐杖,推门下车,走进养老院的大门。
院子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东西。
靠墙那一排新摆了几个花盆,种的是月季,红的粉的黄的都有,开得正盛。
花盆旁边开出了一小块菜地,不大,大概两块门板拼起来那么宽,里面的绿苗已经冒出土来,嫩绿的,叶子还没完全展开。
江亦蹲下来看了看,不认识。是韭菜?是葱?还是什么他叫不上名字的青菜?他看了几秒,放弃了,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术业有专攻,他的专业是吃,不是种。
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影下。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刻着棋盘,楚河汉界,线条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两个老头面对面坐着,一人坐一边,一人手里夹着一颗棋子在犹豫,另一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表情是那种你慢慢想的笃定。
靠近江亦这边的那个大爷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的锁骨上面有几颗老人斑,但眼神锐利,盯着棋盘。
他对面那个大爷戴着一顶藏蓝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但能看到他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撇得很用力。
江亦走过去,在旁边站定,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
棋盘上的局势很胶着,红的和黑的纠缠在一起,谁也吃不了谁,谁也不肯让谁。
白衫大爷手里的那颗棋子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了,终于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棋盘上的棋子震了一下。
白衫大爷似乎听到了江亦的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看了看江亦手中的水果,判断出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来看哪个老人的。
“怎么着,爷们,来一盘?”
白衫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跟谁都能下两盘的好战。
江亦挠了挠头。
“我不太会啊。”
他语气里带着真诚。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已经站起来了,把位置让了出来,动作比他下棋的时候利落多了,像是早就想起来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走。
“来来来,你坐你坐。一直是我们两个下,没什么意思。你陪他下一盘,我去那边转转。”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背着手走了,步伐轻快,像一个终于下班的打工人。
江亦看了看那个已经空出来的石凳,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已经把棋子重新摆好,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正在看着他的白衫大爷。
他把水果放在石桌旁边的地上,把拐杖靠在树根上,坐下来。
石凳有点凉凉的。
对面的大爷保持着一种高手般沉默,下巴微抬,目光从棋盘上移到江亦脸上。
“爷们,你先走。”
江亦也没客气。
他拿起自己这边的棋子走了一步。
对面的大爷看着棋盘,没有动作。
他的目光定在棋盘上江亦走过之后的位置,定了好一会儿。
江亦看着对面老大爷那张定格的脸,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这老头怎么了?怎么卡了?跟没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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