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怨碑之愿 (第1/2页)
时间:2018年11月4日
地点:漠北狼居胥山朔风观测站
事件:为获取“愿碑”,龙凌云与汐踏入被萨满教与呼延氏世代守护(以活人血祭为代价)的狼居胥山。在与大祭司呼延灼的对峙中,一个持续两千年的残酷真相被揭开:所谓的“愿碑”,实则是囚禁着八十万匈奴怨魂的“怨碑”。呼延氏一族,正是依靠这血腥的维系,在罪孽与生存间挣扎。 灵魂的熔炉:面对八十万个痛苦嘶吼的灵魂,龙凌云与汐以自身血脉为引,启动了安抚仪式。龙凌云最终以自身为容器,以新生之道包容、倾听,并最终吸收了那八十万份最纯粹的“魂归故土”的愿力。怨魂得以解脱,但他也因此窥见了被镇压于山下的、更加恐怖的“土之规则碎片”即将苏醒的预兆。 双线的终末:当漠北的“愿锚”入手,东海的血月也随之产生异动。通过“院影”冰冷的宣告,龙凌云得知自己可能踏入了又一个陷阱。而在东海的“蛟龙-7”上,面对彻底恶化的绝境,巡视者-柒、江大闯与青须,做出了引爆深潜器、以身为祭的最后抉择。
萨满祭坛
龙凌云等人抵达狼居胥,朔风观测站建在狼居胥山北麓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三栋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呈品字形排列,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建筑表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痕和苔藓,但最诡异的是那些墙壁上——被人用暗红色的、像血又像颜料的物质,画满了扭曲的、不断重复的图腾图案。
图腾的主体是狼,但那些狼有着不正常的四肢数量,有的三足,有的五足,有的甚至长着翅膀。狼的眼睛位置都用黑色的涂料点出了两个空洞,空洞周围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样的细线,将整个建筑表面连成一张巨大的、令人不安的网。
“这是……‘万灵血祭图’。”汐站在观测站外五十米处,银白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图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萨满教的禁忌仪式之一。用至少一百个活物的血混合秘药,在特定位置绘画图腾,用来召唤和束缚‘灵’。”
“他们召唤了什么?”龙凌云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SHI什么好东西。”汐指向图腾中央——那里有一个特别大的、长着七只YAN睛的狼TOU图TENG,“七YAN邪狼LANG,漠BEI传说中的‘ZAI厄之兽’。据说它出现的地方,会有WEN疫、饥荒、战ZHENG。呼延氏和SA满JIAO疯了,居然敢召唤这种DONG西。”
“也许他们觉得,用ZAI厄之兽的力量,能对KANG更大的ZAI厄。”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漠BEI口音的声音,从观测站里传出。
建筑正中的那扇铁门,缓缓向内滑开。
门后站着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头发花白,编成几十条细小的辫子,每根辫子末端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风干的兽骨。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用狼皮和鹰羽缝制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还高的骨杖,杖头是一颗完整的、眼窝里燃烧着暗绿色火焰的狼头骷髅。
老人佝偻着背,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他盯着汐,然后又看向龙凌云,最后,目光落在龙凌云手中的混沌扳指上。
“东海公主,龙家后人。”老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稀客。老朽呼延灼,萨满教大祭司,呼延氏现任族长。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明知故问。”汐冷冷地说,“愿碑在哪?”
“愿碑?”呼延灼笑了笑,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那是我们萨满教的圣物,公主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借来用用。”
“借?”呼延灼的笑声更大了,像夜枭嘶鸣,“公主说笑了。愿碑镇压着狼居胥山下八十万蛮族怨魂,一旦离开,整片漠北都会变成鬼域。别说借,就是碰一下,都是死罪。”
“那就没办法了。”汐轻轻抬手,周围的温度开始骤降,“只能抢了。”
“抢?”呼延灼的笑容突然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就凭你们两个?一个只剩残魂的鲛人公主,一个连规则都没完全掌握的毛头小子?”
他顿了顿,骨杖重重一顿地面。
“咚!”
整片山坳,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画在建筑表面的图腾,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顺着墙壁流下,在雪地上蔓延,勾勒出一个覆盖整个山坳的、巨大的、立体的法阵。法阵中央,那个七眼邪狼的图腾,突然睁开了“眼睛”。
七只眼睛,同时转动,看向龙凌云和汐。
然后,图腾“脱离”了墙壁,像一张被揭下的贴纸,在空中缓缓展开,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实体。
那是一头高达五米、通体暗红色、长着七只暗绿色眼睛的巨狼。它的身体是由粘稠的、不断滴落的暗红色血液构成的,但轮廓清晰,肌肉贲张,獠牙外露。最恐怖的是它的背上——长着三对扭曲的、像蝙蝠一样的翅膀。
邪狼落地,七只眼睛同时锁定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回音的咆哮。
“呜嗷——”
咆哮声掀起气浪,将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吹得四散飞舞。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龙凌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那是战斗前的本能反应。
“底牌?不,这只是开胃菜。”呼延灼退后一步,骨杖指向天空,“既然你们来了,就别走了。正好,血祭还缺两个‘主祭品’。一个是东海公主,纯净的水族血脉。一个是龙家后人,主契的血脉。用你们两个献祭,足以彻底唤醒邪狼,让它成为我萨满教永世的守护灵!”
他猛地挥舞骨杖,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古老、诡异、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邪狼的七只眼睛,同时亮起暗绿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覆盖整个天空的网,朝着龙凌云和汐当头罩下。
“小心!”汐低喝一声,抬手在空中虚划。
她面前的空间突然“凝固”了,像一面透明的冰墙。暗绿色的光网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没能突破。
“有点本事。”呼延灼冷笑,“但你能撑多久?”
他加快吟唱速度。邪狼背后的三对翅膀,同时展开,掀起狂风。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开始凝聚一颗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能量球。
能量球越来越大,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开始震动,建筑表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在凝聚‘灾厄吐息’。”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凝重,“被打中,会被灾厄之力永久侵蚀,运气、寿命、甚至存在本身都会不断衰减。不能硬抗。”
“那怎么办?”
“打断它。”汐看向龙凌云,“你的剑,能斩开灾厄吗?”
龙凌云握紧混沌光剑,剑身上的暗绿色执爱之光微微闪烁。
“试试。”
他踏前一步,混沌之光在体内疯狂运转,全部注入剑中。光剑的亮度暴涨,从暗金色变成刺眼的亮金色,剑身上的暗绿色光流像活过来一样,在剑刃上盘旋、嘶鸣。
然后,他举剑,对着邪狼,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细的、亮金色的、边缘缠绕着暗绿色光流的“线”。
线很细,像头发丝。
但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了。
不是被切开,是“被抹除”了。线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不断“蠕动”,像在自我修复,但又不断被某种力量撕开。
那是“执爱”的力量。
是王天一用生命换来的、纯粹到极致、坚定到极致的“爱”。
爱能创造,也能……毁灭。
金线毫无阻碍地切过邪狼口中正在凝聚的能量球。
能量球“静止”了。
然后,从中间裂成两半,像被切开的苹果。裂口处没有爆炸,没有泄漏,只是“消失”了——连同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灾厄之力,一起消失在了那道空间裂缝里。
邪狼的七只眼睛,同时瞪大。
它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怎么会被这么“简单”地化解。
但龙凌云没给它思考的时间。
第一剑斩出后,他立刻挥出了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每一剑,都是一道金线。
每一道金线,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空间裂缝。
十剑过后,邪狼周围的空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像蛛网一样的裂缝。裂缝彼此连接,将邪狼困在了一个“破碎”的空间牢笼里。
“吼——!”
邪狼发出愤怒的咆哮,想要挣脱。但它一碰到那些空间裂缝,身体就会被“削”掉一块。削掉的部分没有流血,没有惨叫,只是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
“这是……什么力量?”呼延灼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不是混沌之光!混沌之光只能‘同化’,不可能‘抹除’!”
“这是‘执爱’。”龙凌云收剑,看着被困在空间裂缝中的邪狼,声音平静,“纯粹的爱,纯粹的恨,纯粹的‘执念’。当它纯粹到极致时,就能超越规则,做到规则做不到的事。”
比如,抹除存在。
比如,斩断因果。
比如……逆转生死。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
但汐听懂了。她银白色的眼睛看向龙凌云,眼神复杂。
“你会被反噬的。”她轻声说,“这种力量,每用一次,都会消耗你的‘存在’。用得多了,你会像蜡烛一样,燃尽自己。”
“我知道。”龙凌云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看向呼延灼。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呼延灼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被困的邪狼,看着那些恐怖的空间裂缝,又看看龙凌云手中的光剑,最终,缓缓放下了骨杖。
“你想谈什么?”
“愿碑。”龙凌云说,“我需要它,布置三才镇封,阻止海墟降临。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解决狼居胥山下的八十万怨魂,让你和你的族人,从此不用再靠活人献祭维持封印。”
呼延灼瞳孔一缩。
“你……你知道活人献祭的事?”
“猜的。”龙凌云指了指那些图腾,“万灵血祭图,需要用至少一百个活物的血。你们每年都要画一次,每次都要杀一百个人。持续了两千年,你们手上沾的血,比这片雪原上的雪还多。”
呼延灼沉默。
许久,他嘶声说:“你以为我们想?但如果不献祭,怨魂就会冲破封印,整个漠北都会变成死地!我们呼延氏世代镇守在这里,用族人的血、用俘虏的血、用罪人的血……维持着这个该死的封印!你以为我们愿意当屠夫吗?!”
“所以,我可以帮你们结束这一切。”龙凌云上前一步,“用愿碑的力量,配合我的混沌之光,我可以超度那八十万怨魂,让它们安息。到时候,封印不再需要活人血祭,你们的罪孽,也可以终结。”
“终结……”呼延灼苦笑,“说得轻巧。但你知道愿碑是什么吗?它不是一块简单的石碑,它是……活的。”
“活的?”
“对,活的。”呼延灼指向观测站深处,“愿碑是当年霍去病大将军,用八十万蛮族俘虏的‘愿力’炼制的。那些俘虏临死前,许下了同一个愿望——‘魂归故土’。这个愿望太强烈,强烈到形成了实质,化作了石碑。石碑内部,封印着八十万个不甘的、愤怒的、永不瞑目的……魂。”
“你们碰愿碑,那些魂就会苏醒,会疯狂,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到时候,别说超度,你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那也要试试。”龙凌云说,“总比等海墟降临,大家一起死要好。”
呼延灼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观测站深处。邪狼还被困在空间裂缝里,但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装饰。
龙凌云和汐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愿碑
观测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
这里原本应该是天机院的观测大厅,但现在,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法阵。法阵的每一道线条都在发光,发着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光。法阵的六个角,各跪着一个人——是六个穿着萨满教服饰的年轻男女,他们闭着眼睛,表情痛苦,脖子上都套着一个暗红色的、像项圈一样的东西,项圈延伸出细线,连接着法阵。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四米,通体暗黄色,像陈年的羊皮纸。碑身上没有文字,只有无数张扭曲的、痛苦的、愤怒的、哀嚎的人脸。
那些人脸是“活”的。
它们在碑面上缓缓蠕动,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拼命想挣脱,但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它们的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尖叫,眼睛圆睁,里面是永恒的怨恨和绝望。
八十万张脸。
八十万个魂。
这就是愿碑。
不,应该叫……怨碑。
“看到了吧?”呼延灼站在法阵边缘,不敢靠近,“这就是愿碑的真面目。霍去病当年,用八十万俘虏的‘愿力’炼碑,想用碑的力量镇守北疆,永绝后患。但他没想到,那些俘虏临死前的‘愿’,早就被仇恨和恐惧污染,变成了‘怨’。愿碑,也变成了怨碑。”
“这两千年,我们呼延氏和萨满教,用一代代人的血,勉强维持着法阵,不让这些怨魂逃出来。但法阵的力量在衰减,怨魂的暴动越来越频繁。最近十年,我们每年都要献祭至少三百人,才能压住它们。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年,法阵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到时候,八十万怨魂破封而出,漠北会变成真正的鬼域。而怨魂会本能地寻找“生者”吞噬,用生者的血肉和魂魄,填补自己千年的饥饿。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漠北了,整个北方,甚至整个中国,都可能被卷入这场亡灵天灾。
“所以,你们更需要我。”龙凌云看着那块怨碑,握紧了混沌扳指,“混沌之光能净化污染,新生之道能重塑规则。只要你们把怨碑交给我,我就能超度这些怨魂,终结这场持续了两千年的噩梦。”
“你确定?”呼延灼盯着他,“这可是八十万怨魂,不是八十万只蚂蚁。它们积累了千年的怨恨,一旦释放,会形成恐怖的‘怨念风暴’。就算你有混沌之光,也可能在瞬间被撕碎灵魂,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那也要试试。”龙凌云重复这句话,“我没有退路了。”
他转头看向汐:“公主,你怎么说?”
汐的银白色眼睛盯着怨碑,眼神复杂。许久,她轻声说:“我能感觉到,碑里有水族的气息。不止是蛮族,还有……我的族人。”
“你的族人?”
“嗯。”汐点头,“当年那场血祭,徐福用了三千童男童女,其中一半是鲛人。那些鲛人孩子的魂魄,有一部分被怨碑吸收了,困在里面,成了怨魂的一部分。我想……带他们回家。”
她看向龙凌云:“帮我。”
“好。”
龙凌云不再犹豫,抬脚就要踏入法阵。
“等等!”呼延灼突然叫住他,“要取怨碑,必须先‘安抚’这些怨魂。否则你一靠近,它们就会暴动。而安抚怨魂,需要……血。”
“谁的血?”
“你的血。”呼延灼说,“你是龙家后人,是血契的‘主契’。你的血,对这些怨魂有天生的压制力。但你需要放血,放很多血,多到可能会死。”
“多少?”
“至少……全身血液的一半。”呼延灼说,“而且必须是心头血。用你的血,浇灌法阵,暂时压制怨魂的暴动,你才有机会靠近怨碑,将它收走。”
“一半的血……”龙凌云皱眉。普通人失去一半血,早就休克死亡了。他有混沌之光护体,可能能撑住,但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我来。”汐突然开口。
“你?”
“我的血也有用。”汐抬起手腕,她的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我是东海公主,是水族皇血。水族掌管生死轮回,我的血,对这些怨魂来说,是‘归途’的指引。用我的血配合你的血,效果更好,而且……你不用流那么多。”
“但你会……”
“我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死不了。”汐打断他,“比起被困两千年,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她看向呼延灼:“准备仪式吧。”
呼延灼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好。”
他走到法阵边缘,开始吟唱另一种咒语。这一次的咒语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在安抚,又像在呼唤。
随着咒语,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化,从暗红色,变成暗金色。那些被困在碑上的怨魂人脸,似乎安静了一些,脸上的痛苦表情略有缓和。
“就是现在!”呼延灼低喝。
汐毫不犹豫,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腕。
淡蓝色的、散发着微光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落在法阵上。血液接触法阵的瞬间,法阵光芒大盛,那些暗金色的线条像活过来一样,开始蠕动、延伸,将汐的血液迅速吸收、传导到怨碑的基座。
怨碑开始震动。
碑面上的人脸,开始“转向”,齐齐看向汐。它们的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怨恨,多了一丝……渴望。
对归途的渴望。
对解脱的渴望。
“到你了!”汐看向龙凌云。
龙凌云咬牙,用混沌光剑在左胸心脏位置轻轻一划。
暗金色的、混杂着暗绿色光点的血液,从伤口涌出。他的血和汐的血不同,更粘稠,更沉重,每一滴都像一颗小太阳,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当他的血滴入法阵的瞬间,整个空间都“震动”了。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规则”的震动。
怨碑上的八十万张人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那嘶吼没有声音,但直接冲击灵魂,让龙凌云、汐、甚至呼延灼都脸色一白,差点摔倒。
但很快,嘶吼变成了……哭泣。
无声的哭泣。
碑面上,那些扭曲的人脸,开始流泪。流出的不是眼泪,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液体顺着碑面流下,滴在法阵上,被法阵迅速净化、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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