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域风起 (第1/2页)
玄天宗撤出青州的消息传得比严烈的马队还快。不出旬日,东域五州大大小小的宗门都知道了这件事——玄天宗护法堂堂主严烈亲率精锐剑队闯青牛山禁地,结果封珠碎裂,六剑脱手,堂主本人是被架下山的。玄天宗随后将青牛山方圆五百里划为禁区,并修书警告紫霄剑宗和寒冰剑阁不要前往。紫霄剑宗当即拔营折返,寒冰剑阁改道中州去当面问个究竟,中州散修联盟更是直接把青州禁地的危险等级调到了最高级。
整个东域的江湖像被捅了一竿子的马蜂窝,嗡嗡嗡地炸开了锅。中州、云州、沧州、连州、青州——东域五州,青州最穷最破最没存在感,平时其他四州讨论青州的语气就像讨论自家后院那个常年漏雨的柴房,偶尔提起来也就是摇摇头说一句“青州啊,还没死呢”。可现在青牛山禁地里住着三个能一招碾压封王境门槛的神秘高手的消息一传出,所有宗门都坐不住了。不是害怕,是眼红。
禁地里有三个人,一个白发剑客只看一眼便让封王境瘫坐在地,一个邋遢老丐用破琴拉一声便裂了封珠,一个光头老僧铜棍一顿宗师境的剑便自动脱手。这三个人能住在禁地里这么多年,说明禁地里一定有比剑骨石更珍贵千百倍的东西——否则这种级别的高手为什么偏要守在青州这种灵气贫瘠的穷乡僻壤?这个逻辑在江湖上流传开后,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禁地深处有一座上古剑仙的完整洞府,里面有飞升剑诀和千年剑元;有人说那不是洞府,是一口能淬炼剑骨的地脉灵泉,泡一次便能脱胎换骨;还有人说那三个人本身就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剑灵残魂,守着一柄能斩开天门的古剑。贪婪重新被点燃了。剑骨石不值钱,但禁地里的秘密值钱。玄天宗进不去,不代表别人进不去——严密封锁自身伤亡、只对外宣称“封珠碎裂”的严烈可没说他看到了什么,也没说那三个人到底是谁。
中州,紫霄剑宗。大长老厉崆在收到玄天宗来信后确实拔营折返了,但只折返了三天。第四天他便在连州边界上停了下来,对副手说了一句——“玄天宗说禁地危险,又不说到底是什么危险。他们先到青州,铩羽而归,然后写信叫我们别去。你觉得这算什么?这不是忠告,是怕我们捡便宜。”副手沉吟片刻回道玄天宗确实在青州吃了亏,消息应该不假。厉崆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冷笑一声,说严烈带了一颗封珠就敢闯禁地,吃了亏便写信叫别人别去,这算盘打得连东域都听得见。紫霄剑宗重新上路,但方向不再是青州,而是绕道云州先探探其他封镇的痕迹。
同月,沧州第一世家司徒氏的家主司徒伯渊也动了心思。司徒氏在沧州经营数百年靠的就是比别人快一步,此次司徒伯渊亲自登门拜访一位在连州隐居的封王境客卿,以一枚王品剑骨丹为代价请其出山助司徒家前往青州探禁地外围。那位客卿姓孟,号孟老君,是连州散修界数一数二的封王境高手,寿元已逾千岁,据说曾参悟过千年前残留的剑道残碑,对上古封镇颇有研究。孟老君收下剑骨丹后将丹放在鼻下闻了闻,说司徒家主如此盛情不去倒显得老夫矫情,但老夫有言在先——只探外围不进禁地,若有不对立刻退。司徒伯渊欣然应允,他要的便是一个封王境高手的眼光,能看出那禁地里到底藏了什么便够。
云州的消息最灵通。云州是东域五州里最富庶的一州,也是剑道宗门最多的中州门户,号称东域剑城。剑城城主姓莫,名莫问剑,修为封王境中期。他从未公开表态要探禁地,只是私下派了几拨探子装扮成采药人潜入青牛镇摸查情况。探子带回的消息有三条:禁地外围的剑骨石已全部变成了死石,连残存的暗红纹路都消失了;禁地边缘放着一把无人看守的旧胡琴,但无论是谁靠近,琴弦都会自行发出泛音;禁地深处有座斜塔在缓缓扶正。莫问剑听后沉吟良久,吩咐将这青州禁地列入剑城最高关注名单,同时下令密切关注中州紫霄与沧州司徒的动向,他要做那个最后出手的人。
连州是东域五州里离青州最近的一州,也是唯一没有大张旗鼓谋划探禁地的州。因为连州太乱了。连州地形破碎,山多水多,历来是三不管地带,散修横行,匪患猖獗,大大小小的散修帮派多如牛毛。青牛山禁地的消息传到连州后就像火星落入干柴堆里轰然炸开。短短一个月之内连州至少有七八个散修帮派集结弟子扬言要闯禁地,其中最大的一股号称“连州三十六寨联军”,由连州最大的散修帮派“青狼寨”寨主贺老狼统领。他们不探禁地——他们围的是青牛镇。
这天一早,青牛镇镇口老槐树下的石墩上那把旧胡琴忽然被风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极沉极低的长音,像是某种预警。卖山柿子的老妇人刚把竹篮放在石墩旁,抬头便看到西边官道上涌来黑压压一片人影,扛着各色兵器穿着五花八门——有短刀有长枪有铁鞭有铜锤,没两件兵器是一样的。走在最前头的锦衣大汉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刀,刀背上嵌着一排铜环。此人正是连州三十六寨盟主青狼寨寨主贺老狼,修为封侯境后期,在连州散修界是横着走的存在,平生最出名的事迹是曾一刀劈开连州白江上横跨百丈的铁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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