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太爱你了 (第1/2页)
一道剑气擦着刘盛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另一边还没来得及秃的头发。
这次不是警告,是真的动了杀意。
谢景尘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刘盛的喉咙,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杀气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楚昭然的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匕首,刃口泛着寒光,他靠在柱子上,手指转着匕首,看着刘盛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清辞最安静,他甚至没动,只是看着刘盛,但他的眼神——那是三个人里最可怕的,温和到了极致就是冰冷,像冬天的深水,看着平静,掉进去就出不来。
三道目光,三道杀意,同时落在一个筑基中期的外门弟子身上。
刘盛的酒醒了大半。不,应该说全醒了。
他的腿开始抖,抖得站都站不稳,裤子湿了一片。
“我、我——”他想说喝多了胡说八道,但嘴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地上。
空气里的灵压太强了,三个化神修士同时释放的威压,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胸口像被巨石压着,每喘一口气都像在跟死神拔河。
院子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刘盛,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刘盛脸上跳动,把他的惊恐照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刘盛跪在地上抖了半柱香的功夫,没死。
不是那三个男人心软,是宗主到了。
老宗主拄着拐杖从后殿赶过来,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把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都住手!”
拐杖敲在青石板上,声音不大,但灵压从杖尖荡开,化神中期的威压把三个年轻人的杀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景尘收了剑,楚昭然把匕首插回扇子里,沈清辞移开了目光。
三个人谁都没给宗主好脸色,但谁都没再动手。
宗主把刘盛拎回了后殿。
门关上,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只听到刘盛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杀猪。
半个时辰后宗主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老了十岁。
“刘盛,禁闭三年,扣所有宗门资源。”
他看了温灵婳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句“委屈你了”。
温灵婳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早就知道刘盛是宗主的远房侄孙,宗主无后,这个亲戚是他唯一的血脉关联。
保他,不是因为觉得他没错,是因为那是他妹妹留下来的最后一点骨血。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刘盛从后殿出来的时候,合欢宗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食堂打饭,他端着碗刚坐下,对面的人立刻端着碗走了。
他去水房打水,前面的人看到他过来,把水龙头让出来,自己走了。
他走在路上,迎面碰上的弟子要么绕道走,要么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一眼,连执事弟子登记名字的时候都只写字不抬头,好像他的名字脏了笔。
刘盛去上了第一堂课,讲堂里坐满了人,他走进去的那一刻,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
所有人看着他,像看见一摊脏东西——不想碰,不想看,不想有任何关系。
他在门口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人叫他回来。
他开始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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