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欲拘宝气 (第1/2页)
陈灵洗的意识被弹回现实,头痛欲裂。
他揉着太阳穴,在床沿上坐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带着那只香炉出去了。”
陈灵洗心中疑惑。
那香炉中,究竟有什么?
他想起那十三道符印,想起那融化的线香,想起林宿日喷入炉中的那口鲜血。
“他在炼制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盘膝坐定,开始吐纳。
春夜的空气清凉如水,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呼吸之间,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融入丹田中那道灵炁。
灵炁缓缓流转,将白日里服用引龙散后的最后一丝药力炼化干净。
可他心中对于林宿日何去十分好奇。
——
第二日他再次沉入神室,发动见游神通。
只见林宿日已经回来,盘膝坐在东堂里屋的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只香炉。
他闭着眼睛,右手按在香炉上,掌心有金光流转。
但这一次,陈灵洗注意到的不是林宿日,而是那只香炉。
炉中,有一道紫光透出。
那紫光是一道清晰的、凝实的紫色宝气,在炉中缓缓流转。
陈灵洗屏住呼吸,将视角拉近,仔细看去。
那紫色宝气,他认得。
错金山上,那贵气少年手中宝瓶中喷薄而出的紫气,与眼前这一道,一模一样。
只是细小了许多。
它只有两三根手指合拢粗细,在香炉中缓缓游走,便如一条被困住的紫蛇,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香炉的束缚。
林宿日灵炁缓缓注入炉中,金光与紫气交织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紫气在一点点被蚕食。
它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色泽也微微暗淡了几分,便如一块坚冰被温火慢慢融化。
陈灵洗看得真切。
他估算了一下速度——照这个进度,林宿日要将这一道紫气彻底炼化,至少还需要十几日。
十几日。
陈灵洗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那散落在错金山上的紫色碎片。
那少年以宝瓶催动紫气,被刀客一刀斩碎,四散于山野之间。
碎片有大有小,大的如小蛇,小的如米粒。
那些碎片,也是宝气。
虽不及林宿日炉中这一道完整,但也绝非寻常之物。
“我若能寻到一两条……”
陈灵洗眼睛微微发亮。
林宿日以灵炁蚕食那道紫气,费时费力,却也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紫气虽强,却并非无法炼化。
他有行炁二楼的灵炁。
远不及林宿日,但若能寻到一块更小许多的宝气碎片,以灵炁慢慢炼化,未必不能将其收为己用。
“这宝气威能无匹,远胜过许多宝剑宝刀宝箭。”
“我若有这等宝气,即便更细小一些,也算是有了真正的倚仗。”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
“就算赵雍要反目,我也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他目光落在林宿日炉中那道紫气上,眼神愈发坚定。
“这几日,林宿日必然要闭关炼化那紫气,赵雍又去京都采买、查账,正是好机会。”
“错金山。”
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只是那收宝气的香炉、符印……”
陈灵洗看向房中桌案上的香炉。
这铜胎香炉几乎屋屋皆有。
“试一试又何妨?”
陈灵洗心中念头一定,便不再耽搁。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出门。
暮春的风从廊外吹进来,带着园中晚花将谢未谢的残香。
他脚步不停,穿过西院的月洞门,沿着游廊一路往南,径直去了林胧月所居的西院正院。
正院门前立着两个小丫鬟,见是他来,其中一人便转身进去通禀。
不多时,流朱从里面出来,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目光平静。
“陈灵洗,小姐正在歇息,你有何事?”
陈灵洗躬身一礼,道:“流朱姑娘,陈灵洗想求见小姐,告假出城。”
流朱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出城?你可知你的身份?”
“自然知道。”陈灵洗低头,声音恭谨:“小姐吩咐过,往后每五日要送一瓶插花入宫,样式需新,寓意需巧。
只是如今插花渐多,院里的花卉已然没有新意可言,城中的铺子里,都是寻常的花朵,也称不上一个‘奇’字。
我听说贵妃娘娘最喜‘山野意趣’,所以才想着出城,若能到沅江府周边的山中去寻些野生的花草,插出来的瓶花,或许更能入贵妃娘娘的眼。”
他说得恳切,头始终低着,姿态恭顺。
流朱听他说完,沉默了片刻,道:“你且等着,我去回小姐。”
说罢转身进了院子,门扉在她身后轻轻掩上。
陈灵洗立在门外,垂手静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流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她走到陈灵洗面前,将手中那物递过来。
那是一张路引。
黄纸墨字,盖着宝素侯府的红印,上面写明陈灵洗的姓名、身份、去处,还标注了往返的时限——自四月三日出,至四月五日前归,过期作废。
陈灵洗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小姐说了。”流朱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准你出府去周边山岳寻访野卉,以期做出更好的插花,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灵洗脸上。
“只是如今不太平。”流朱继续说道:“京畿州、庐南州四设关隘,到处都在盘查,更外面的武庆州、青华州,正在大肆比对户籍。
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你哪里都去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