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一剑,戒骄戒躁 (第1/2页)
圣山之巅,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三相神像,在月光下静默如初。
石像的面孔三重,每一面都俯瞰着人间,仿佛时间在它们眼中不过是河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今夜,涟漪再起。
最右侧那尊慈悲相的石质眼睑微微颤动,细小的碎石从眼角剥落,坠落。
中间那尊威严相的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透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被压抑了太久,一旦找到出口便再也收不住,从裂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座圣山的山巅。
最左侧那尊怜悯相,衪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石质的手指指向西境——科尔德城的方向。
石臂抬起的瞬间,整座圣山都在颤抖。山巅的积雪崩塌,化作白色的洪流从山腰倾泻而下,轰鸣声传出了上百里。
圣城中的教堂钟声齐鸣,一声接一声,沉重而急促,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发生的事敲响丧钟。
老神父从睡梦中惊醒,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抬头看见圣山上的异象,手中的烛台滑落在地,烛火熄灭。
他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念出那段多年没有人念过的祷文:
“祂睁开了眼睛,祂指向了西方。圣剑——解放了。”
而在魔王城深渊殿中,马尔巴兹从王座上猛地站起。
他感觉到了。
那道跨越万水千山、直刺灵魂深处的锋芒——那是勇者与魔王间的宿命,圣剑【解放】后,他们便会相互知道对方的位置,哪怕远隔万里。
马尔巴兹的手按在胸口,他的脸色在幽火中忽明忽暗,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的情绪。
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以前的那些魔王明明那么强,明明拥有魔神的赐福,为什么还会惧怕勇者。
还好这次的勇者折在了科尔德。
“他解放了圣剑。”灰袍祭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前锋军——”
“送他了。”马尔巴兹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一支前锋军,换一个勇者。不亏。”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
祭司低下头:“陛下英明。”
马尔巴兹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那道跨越千里的锋芒还在,但他已经不再颤抖。
因为他知道,勇者不会来找他。
勇者会留在科尔德城,会守护那些蝼蚁,会在燃尽之前被一个又一个“必须保护的人”拖住脚步。
这便是勇者的宿命。
永远被动,永远被牵制,永远在最后一步之前倒下。
……
西境荒原的战场上,一场奇迹正在发生。
亚历克斯拔剑的瞬间,科尔德城上空炸开了一团金色的,仿佛神明创世时的第一缕光。
光从城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颗星辰在人间炸开,所过之处,乌云被撕裂,夜风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令人战栗的气息。
与此同时,无数道赐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钢铁意志】【致命一击】【元素亲和】【神圣祝福】【语言通晓】【心性洞察】……
魔族前锋军的冲锋戛然而止。
兽人战团的前排士兵停下脚步,恐惧自血脉中涌出,那是低等生命在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战栗。
炎魔不再向前,它们身上的火焰在圣光面前暗淡、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弓骑的马匹前蹄腾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有的甚至将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转身就跑。
影卫首领骑在马上,面色铁青。
他的短刀在刀鞘中疯狂震颤,刀身上的破魔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发出刺鼻的焦味。
他抬头,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金色的身影——那人的金发在圣光中燃烧,骑士盔甲仿佛成了金色圣铠,手中那柄长剑的光芒,比天上所有的星星加起来还要亮。
“勇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居然【解放】圣剑了!……全军撤退!他不可能把我们数万魔族全部……”
他正想接着说什么“不可能把我们全秒了”之类的话,却忽的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圣剑的威势。
亚历克斯站在城墙上,双手握剑,剑尖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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