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皇子?磕头敬茶! (第2/2页)
姜昆勉强缓过一口气,抬头恶瞪:“林正!本王是当朝三皇子!你公然殴打皇子,是谋逆!要株连九族!”
“谋逆?”
林正嗤笑,一把揪住姜昆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自己面前。
“你也配提谋逆?”
“我林家,代代忠烈,镇守北境数十载,浴血奋战,方护得大乾江山国泰民安!”
“如今,我父镇北王尸骨未还,丧礼难行!”
“你身为人子,身为皇子,不思缅怀忠烈,竟敢跑到我镇北王府,借着什么长兄如父的荒唐由头,要受本世子与世子妃的敬茶?”
他手臂一振,将姜昆狠狠掼在青砖地上。
“砰!”
姜昆被摔得眼冒金星,疼得嘶吼:“本王是皇子!你爹都凉透了!你敢这样,父皇绝不会放过你!”
“父皇?”
林正蹲下身,一把捏住姜昆的下巴,往上一抬。
“你还有脸提陛下?陛下遣陈公公前来,是念及我父王忠义,特来观礼致哀!”
“不是让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我镇北王府作威作福、践踏门楣的!”
林正松手,缓缓站直。
身影笼罩姜昆。
“我告诉你,姜昆。”
“今日,你胆敢在我父王灵前撒野,敢践踏镇北王府的尊严。”
说罢,脚已踏在姜昆的胸口,令其动弹不得。
“就必须付出代价。”
“你不是想受茶吗?行。”
“但不是本世子敬你。”
“是你给我父王的灵位,恭恭敬敬,磕三个响头,敬一杯谢罪茶!”
林正脚下微一发力。
姜昆胸口一闷,痛哼出声。
“怎么?不肯?”
林正的声音冰冷,脚下力道更甚。
“还是你觉得,你这皇子的脸面,比我父王英灵、比镇北王府满门的尊严,更重?”
姜昆死死咬住牙关,眼中尽是屈辱与不甘。
可最终,那高昂的头颅,还是在一点点低了下去。
他清楚,今日若不低头,绝难收场。
林正句句在理,占着大义,即便闹到御前,自己也占讨不了好。
“既然肯了。”
“就滚起来。”
“给我父王。”
“磕头,敬茶!”
看着三皇子额头磕红,憋屈敬完谢罪茶,陈安太监哪还敢多留,急匆匆扶着人走了。
临走前,姜昆回头那一眼,极其怨毒。
林正浑不在意。
他走到桌边,重新斟了两杯清茶。
与林清晚并肩,将茶水缓缓酹于灵前。
“娘子,”他忽然低声问,带着一丝玩味,“你说,我这父王到底是死了没?怎么半月了,尸骨还不运回?”
林清晚没回答。
她甚至没看他,起身便往卧房走。
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分。
内室。
门被反手关上,隔绝外界。
林清晚拿出纸笔,写了一行,笔尖却顿住。
“林世子性情大变,今日对三皇子不敬……”
是不敬么?
分明是……
当时,自己本该出手阻拦,或至少象征性地拦一下。
为何,未动?
为何,当时心底掠过的,竟是一丝快意?
为何,此刻脑中纷乱的,全是那家伙居高临下,字字如刀的模样?
她闭目,深吸气。
默运《冰心诀》心法。
试图将心头那点莫名烦躁与悸动,彻底冰封,回归绝对的冰冷与平静。
丹田内,精纯冰寒内息开始流转。
起初顺畅。
寒意所过,纷乱心绪寸寸冻结。
然而,内力行至膻中穴附近时,异变陡生!
本该循环的冰寒内息,骤然失控,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倒灌回丹田!
“糟了!”
“反噬在这个时候来了!”
林清晚心头骇然。
齿间已渗出血丝,身体不受控地开始颤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渗出皮肤的瞬间,凝成冰晶。
眼前阵阵发黑。
极寒与剧痛交织,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叩、叩。”
不轻不重的两声敲门响,带着某种悠闲的节奏。
“娘子?”
林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这般驳了三殿下面子,你那份上报陛下的密折……打算如何写?”
林清晚想让他滚。
却发不出声。
她想调动最后气力维持体面,身体却一软,撞在案台上,发出一声重响。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门被推开。
林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林清晚那具正被寒气吞噬的冰冷身躯。
此刻蜷缩颤抖,轻喘连连。
几乎同时,推送系统毫无征兆的在林正的视线出现。
【今日推送】
【一、林清晚正遭受《冰心诀》重度反噬。可用双修之法,引导暴走寒气渡入施术者自身经脉,阴阳调和化散。】
【二、林清晚唯一的妹妹林清晨在暗影手里。】
【三、三皇子正在车厢里鞭打侍妾,嘴里不断咆哮着贱人、蠢货、怎么敢...】
林正瞳孔微缩。
他的思绪全部集中在第一条上。
直娘贼......
这个时候双修?
不,这是玩命!
引导那要命的寒气进自己身体,系统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但不救,她马上就得死。
救了,可能自己也得搭进去。
扫过地上那抹颤抖的纤细身影,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那被寒气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轮廓……
电光石火间,林正眼神一厉。
救了!
这人活着,比死了有用太多。
一个被拿捏住最大弱点的暗影指挥使,一个负责监视自己的妻子……
这步棋,险。
但赢了,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