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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流

  第十五章 暗流 (第1/2页)
  
  信送出去之后,周世安那边三天没有回音。
  
  林晚没有催。她每天照常去柳巷学琴,照常跟沈渡练刀,照常在书案前练字。手指上的茧越来越厚,从浅黄色变成了深黄色,摸上去像一小块牛皮。手腕的肿消了一些,但还是比左手粗一圈,握刀的时候疼得她咬牙,但她咬着咬着就习惯了。
  
  第四天傍晚,翠儿从门房那里拿回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任何印记。
  
  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三日后酉时,醉仙楼,梅厅。”
  
  是周世安的字迹,比上次林晚看到的官样文书潦草得多,笔画急促,像是在赶时间写的。
  
  她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面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
  
  “翠儿,三日后跟我去醉仙楼。”
  
  “又去?小姐,您那个字还没送出去呢。”翠儿从柜子里翻出那个锦盒,打开盖子看了看,字还在,纸没黄没卷,保存得很好。
  
  “这次带别的。”
  
  林晚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了一张新的帖子。不是信,是一份拜帖,烫金的边框,中间写着“丞相府林晚拜”六个字,字迹工整,笔力沉稳。她把拜帖装进一个信封里,封好,交给翠儿。
  
  “这个先备着,不一定用得上。”
  
  三日后,林晚准时到了醉仙楼。
  
  周世安比上次来得早,已经坐在梅厅里了。他今天没有穿官服,换了一件宝蓝色的绸缎袍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黑色的云纹,看着比上次年轻了几岁。但他的脸色不好,眼袋很深,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看见林晚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林晚不介意,在他对面坐下,翠儿站在她身后,沈渡照旧靠在门框上。
  
  “林大小姐,你让我办的事,我办了。”周世安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昨天我跟陈明远提了,说你琴艺不错,可以在寿宴上献一曲。他听了之后没说话,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浑身发毛。”
  
  林晚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他后来怎么说的?”
  
  “他说他去问问太子。”周世安端起茶杯,手在抖,茶水在杯里晃荡,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今天上午,他来找我,说太子不同意。太子说你一个丞相府的大小姐,抛头露面不合适,传出去不好听。”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太子不同意,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太子现在视她为眼中钉,不可能让她在皇上面前露脸。但太子说的理由很巧妙——“抛头露面不合适”,这话听起来像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是把她按回了后院里。
  
  “陈明远还说了什么?”
  
  周世安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帕子湿了一片。
  
  “他说,太子还说了一句话。原话是——‘林大小姐最近动静不小,让她消停消停。’”
  
  林晚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龙井,今年的新茶,香气清雅,入口甘甜。她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子的位置跟原来一模一样,连杯柄的方向都没变。
  
  “周大人,陈明远让你传这句话,是在试探你。”
  
  周世安的手帕停在了额头上。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跟我的关系。他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替我在太子面前说话。你跟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周世安的帕子从额头上滑下来,掉在桌上。他没有去捡,盯着林晚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句:“那……那怎么办?”
  
  “你放心。他不会查到你头上。因为太子现在最关注的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
  
  “秦王。”
  
  周世安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他捡起桌上的帕子,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泛白。
  
  “林大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跟秦王……”
  
  “周大人,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林晚站起来,从翠儿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周世安面前,“这个你拿着。如果陈明远再找你,你就把这个给他看。”
  
  周世安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拜帖,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
  
  “一张拜帖。上面有我的名字。你告诉陈明远,说我想在寿宴上献曲,不是因为我想出风头,是因为我想给皇上祝寿。这是一个臣子之女的本分。太子说我抛头露面不合适,那我就写一份正式的拜帖,走正式的渠道。陈明远作为礼部侍郎,没有理由拒绝一份正式的拜帖。”
  
  周世安把拜帖装回信封里,塞进袖子,拍了拍袖口,确认不会掉出来。
  
  “林大小姐,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书上看来的。”
  
  周世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恐惧,不是妥协,是一种……林晚说不上来,像是敬畏,又像是惋惜。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这次走得比上次快,步伐急促,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
  
  翠儿走过来,把茶杯收走,用帕子擦了擦桌上的水渍。
  
  “小姐,那个陈明远会给太子看那张拜帖吗?”
  
  “会。因为他想立功。他拿着这张拜帖去找太子,太子就会知道他没闲着,在替太子办事。太子一高兴,下次升官就有他的份。”
  
  “那太子看到您的拜帖,会同意吗?”
  
  “不会。但他不能直接拒绝。因为这是一份正式的拜帖,走的是礼部的渠道,上面写的是给皇上祝寿。他要是拒绝了,传出去就是‘太子不让丞相府的大小姐给皇上祝寿’,这话不好听。”
  
  翠儿的手停了,手里的帕子搭在桌沿上,垂下来一条布角,在桌边晃来晃去。
  
  “那他会怎么做?”
  
  “他会想别的办法。比如说,让乐师名单在皇上面前过目的时候,把我的名字放在最后一个,让皇上看了就烦,懒得翻到最后一页。或者,让别的乐师在我前面弹一首更好的曲子,把我比下去。或者,在寿宴当天给我使绊子,让我上不了台。”
  
  翠儿把帕子从桌上拿起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袖子里。
  
  “小姐,那您怎么办?”
  
  “我等他出招。他出了招,我才能拆招。他不出的招,我拆不了。”
  
  马车从醉仙楼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一串一串地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林晚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对面没有灰色斗篷的人了,只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个铁皮桶做的烤炉,炉膛里的炭火红彤彤的,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甜的,混着炭火的烟味。
  
  “停车。”林晚说。
  
  刘叔勒了缰绳,马车停下来。林晚下了车,走到那个老头面前,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老头接过钱,从炉子里掏出一个烤红薯,用草纸包了,递给她。红薯很烫,烫得她两手换来换去地捧着,像捧着一团火。
  
  她上了车,把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翠儿,一半自己吃。红薯很甜,软糯,入口即化,烫得她直吹气。翠儿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泥。
  
  “小姐,您今天见了周世安,他帮咱们递了拜帖,接下来是不是就等着了?”
  
  “不是等着。是做别的事。”
  
  “什么事?”
  
  “去国子监。”
  
  林晚把红薯皮包在草纸里,放在车厢角上,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红薯的糖分粘在手指上,黏黏的,擦不干净,她用舌头舔了一下,甜丝丝的。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国子监。
  
  这次不是去找沈婉宁,是去找顾言则。沈婉宁在门口接了她,带着她穿过院子,绕过假山,走到国子监后面的宿舍区。宿舍区是一排灰砖平房,每间屋子都不大,门口挂着竹帘,帘子上印着编号。
  
  顾言则住的是丁字七号,最角落里的一间,门口种着一株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没摘完的石榴,已经干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籽。
  
  沈婉宁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言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熬了夜,但精神还好,看见林晚,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堆满了书,摞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朝闻道,夕死可矣”七个字,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是顾言则自己的笔迹。
  
  林晚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沈婉宁站在门口,顾言则坐在床沿上。
  
  “状元郎,最近在忙什么?”
  
  “在看策论。皇上寿宴之后就是秋闱,我要帮几个同乡补习。”顾言则说话的时候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坐姿比林晚还标准。
  
  “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言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忙?”
  
  “帮我写一篇赋。写给皇上的,祝寿用的。”
  
  顾言则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大小姐,你让我写赋给皇上祝寿?这是你的事,还是我的事?”
  
  “是我的事。但我的文采不如你。你写的赋,比我自己写的好十倍。”
  
  顾言则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桌上那堆书里翻了翻,翻出一本厚厚的《昭明文选》,翻开,找到一篇赋,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林大小姐,你为什么要给皇上写赋?你不是已经在安排寿宴上献曲了吗?”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几个日期和对应的安排——乐师名单过目、寿宴彩排、正式寿宴,每个日期后面都画着不同的符号,有的画了圈,有的画了叉,有的打了问号。
  
  “献曲是寿宴当天的事。写赋是提前送到皇上面前的事。两件事不冲突。献曲是乐师的事,写赋是臣子之女的本分。皇上看了我的赋,就知道有我这个人。等我在寿宴上弹了琴,皇上就知道我是谁。”
  
  顾言则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从一个日期移到另一个日期,从一个符号移到另一个符号。
  
  “你这是……在给自己铺路。”
  
  “对。”
  
  顾言则把纸还给她,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方,悬了很久,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你想让我写什么?”
  
  “写大靖的盛世。写皇上的功德。写臣子之女对皇上的敬仰。写我对大靖的热爱。”林晚顿了顿,“最后,写一句——‘臣女林晚,愿以一曲为皇上寿’。”
  
  顾言则的笔落在纸上,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他的字比林晚的好看太多了,笔画有粗有细,结构疏密有致,整篇布局像一幅画,字与字之间的距离刚好,不大不小,不疏不密。
  
  写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把纸拿起来,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赋写得很好,比她想象的好。辞藻华丽但不浮夸,用典精准但不晦涩,情感真挚但不肉麻。最后那句“臣女林晚,愿以一曲为皇上寿”收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心愿,又不显得急功近利。
  
  “状元郎,你想要什么报酬?”
  
  顾言则把笔洗干净,挂回笔架上,转过身,看着林晚。
  
  “我不想要报酬。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帮我?”
  
  林晚把赋折好,小心地放进袖子里。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因为我需要你。以后朝堂上,我需要一个靠真才实学站住脚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顾言则站在桌案后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把他的青色长衫照成了灰白色。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他的轮廓,瘦瘦的,高高的,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
  
  “林大小姐,你一个女子,要朝堂上的人做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她走出了屋子,竹帘在她身后落下来,啪嗒一声,打在门框上。
  
  沈婉宁跟在她后面,步子很快,追上她,拉住她的袖子。
  
  “林大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以后要做什么?”
  
  “现在说了,他不会信。等以后他真的站在朝堂上了,自然就知道了。”
  
  沈婉宁松开她的袖子,叹了口气。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晚。
  
  “这是赵恒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他查到了孟星河的事,都在上面写着。”
  
  林晚接过纸条,展开。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涂改了,有些地方画了箭头。她从头看到尾,看到了几行关键的字——“孟星河,原宫廷乐师,因言获罪被逐出宫。与贤妃有旧交。贤妃入宫前,曾在江南孟家学琴三年。”
  
  贤妃。
  
  秦王的生母。
  
  林晚的手指在纸条上弹了一下。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
  
  “赵恒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小心孟星河。这个人不简单,他跟宫里的人有来往,虽然被赶出来了,但宫里的线没断。他的惊雷琴,据说是贤妃当年送给他的。”
  
  林晚站在国子监的院子里,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的手指是凉的,凉得指尖发白。
  
  孟星河跟贤妃有旧交。贤妃是秦王的母亲。秦王要跟太子斗,需要人脉、需要钱、需要消息。孟星河在宫里待过,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他是一张活地图,一张宫里的人脉网。
  
  但孟星河为什么要把惊雷送给苏轻瑶?在原书里,他是在教了苏轻瑶三个月之后送的。如果他跟贤妃有旧交,他应该是秦王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琴送给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除非——苏轻瑶的学琴,不是她自己的选择,是有人安排的。
  
  林晚站在阳光下,手指慢慢回暖。她把纸条从袖子里又拿出来,看了第二遍。这次看得更仔细,每一个字都不放过。纸条的最后一行写着——“孟星河每月十五去城外一座尼姑庵上香,风雨无阻,已经坚持了十年。庵里住着一个老尼姑,法号静虚,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林晚把纸条折好,这次没有塞进袖子里,而是攥在手心里,攥得纸边扎手。
  
  “沈小姐,帮我转告赵恒,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沈婉宁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回国子监的大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从成贤街上驶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
  
  林晚坐在马车上,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贤妃、孟星河、静虚、惊雷琴,这些人、这些物,串在一起,像一根链条,一环扣一环。她需要找到这根链条的起点,才能看清整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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