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子的底牌可不是只有要塞岸防炮! (第1/2页)
凌晨四点二十分,吴淞口外海。
海面上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把星光全部吞了。
四艘鱼雷快艇像四条贴着水面游动的黑蛇,以不到三节的速度,无声地向东北方向滑行。引擎被压到了最低功率,螺旋桨搅起的水花几乎看不到白沫。
领头那艘快艇的艇长叫周德海。三十二岁,福建人,早年在英国朴茨茅斯海军学院学过两年。陈子钧从英国人手里买下这四条快艇的时候,他是整个陈家军里唯一一个开过鱼雷艇的人。
此刻他趴在驾驶舱里,一只眼贴着潜望式夜视镜,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节流阀。
前方两千米处,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横亘在海面上。
出云号。
一百多米长的舰身在夜色中像一座浮动的钢铁小岛,四座双联装炮塔的轮廓隐约可见,舰舷两侧的舷窗透出昏黄的灯光,烟囱里还在冒着灰白色的烟。
它正在向南缓慢移动,每隔三十秒就打出一轮齐射。每一次开炮,整个海面都被橘红色的炮焰映得通亮。炮声如同闷雷,震得快艇的铁壳嗡嗡发响。
周德海看了一眼左侧。
出云号的护航编队正如莫兰芝带回的那张图上所画的一样。右翼和正前方布满了驱逐舰和鱼雷艇。但左翼——
左翼有一片将近六百米宽的空白。
那是一片极浅水域。水深不足三米。驱逐舰吃水还是要深一些,开不进来,鱼雷艇的巡逻路线也绕开了那里。
东瀛人压根没想过,会有人从那个方向摸过来。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浅水区连小型炮艇都勉强,更别说有什么威胁了。
但他们不知道,陈子钧的这四艘鱼雷快艇,吃水只有一点五米。
周德海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向后面三艘快艇打了一个手势。
四指。
——进入攻击阵位。
出云号舰桥。
南阳四郎在第九轮齐射完成后,终于下令暂停炮击。
“弹药消耗报告。”他坐在舰长席上,翻开了一本皮面笔记本。
“报告舰长。”
炮术参谋走了过来。“已消耗203毫米高爆弹三十六发。剩余弹药充足,可维持至少二十轮齐射。”
“够了。”
南阳四郎合上笔记本。“天亮后再打。我要让支那人在阳光下看清楚,他们的堡垒是怎么被一块一块炸碎的。”
副舰长犹豫了一下。“舰长,水听器报告左翼方向有微弱的螺旋桨声。但声纹判断可能是渔船。”
“渔船?”
南阳四郎眉毛都没抬一下。“这种时候哪有渔船?不过是潮汐拍打礁石的声音。左翼是浅水区,连渔船都进不来几条。不用理会。”
“是!”
副舰长转身离开了。
南阳四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质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亮以后,他要先轰掉那几座混凝土堡垒,然后再带着护航舰队缓缓逼近,用舰炮把整个吴淞口轰成平地。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
这声尖叫像一把刀子,直接劈开了出云号舰桥里所有的安宁。
南阳四郎手里的怀表掉在了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了左侧观测窗前。
夜色中,他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海面上。五百米外。
六道笔直的白色尾迹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出云号的左舷席卷而来。
那是鱼雷。
533毫米口径的重型鱼雷。
每一发装药量超过两百公斤TNT。
六道白线在漆黑的海面上清晰得像是用白粉画出来的。它们几乎是平行的,间距不到三十米,覆盖了出云号从舰艏到舰舯将近八十米的范围。
“全舰左满舵!紧急规避!”南阳四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但出云号是一艘满载排水量近万吨的装甲巡洋舰。它的转向半径超过六百米。从下达舵令到船身开始偏转,至少需要四十秒。
四十秒。
鱼雷只需要二十秒就能跑完五百米。
南阳四郎的脸在那一刻变成了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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