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狩猎场 (第2/2页)
“九弟,好巧啊。”
蔺殊好似浑然不在意般冲着蔺赦笑呵呵打招呼,视线却完全落在穿着洋红箭袖金线绣雁的沈馥身上,毫不遮掩的觊觎与记恨,毕竟若不是眼前这个女子,他也不至于折腾出禁足的事情,因而现如今实在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四哥也好久不见,四嫂似乎气色不太好?”蔺赦唇角带笑,径直站在沈馥身前挡住蔺殊视线,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引到沈郁身上,而沈馥的视线此刻也落在沈郁身上。
身为沈郁同父异母的姐姐,她当然知道,沈郁对于骑射一事半点不懂,一直都嫌弃骑射太过粗鲁,但今日秋狩,莫说是沈郁,就是她自己都是骑着马过来的,看沈郁这个样子,想必是骑术不佳受了伤,才会有这种苍白脸色。
她当然不会胡乱开口,本来就跟自己这个妹妹关系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时候又明摆着是两个男人在争执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必要插手这件事情,因而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立在蔺赦身边当解语花。
蔺殊本身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妻子,本来就只是不得不迎娶的对象,他哪里能上心,但是如今自己这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弟弟都这样开口,他就算不待见她,也只能侧头去问:“你怎样?”
沈郁因为头一回骑马,又逞强,此刻大腿内侧蹭的鲜血淋漓,她只觉得稍稍挪动步子,都能牵连起一大片疼痛,因而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听得自家夫君问询,她也心知不能给他丢脸,因而低低垂眼:“臣妾、臣妾没事了。”
她尚且算得上是个美人,此刻这样楚楚可怜,蔺殊也嗅的到那股子淡淡的血腥气,心下也就稍稍发软。他的视线又在蔺赦夫妻身上转过一圈,看蔺赦对沈馥实在是保护的严严实实,他稍稍勾起唇角:“还是先进去吧,莫要让父皇等的急了。”
蔺殊这句话是在炫耀如今那位天子对他的偏颇,蔺赦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对自己好了那么多年的父亲,因而唇瓣紧紧抿起,手掌也忍不住紧攥成拳。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软小手握上蔺赦的,他侧头去看,正好看见自己小妻子饱含担心的视线,耳畔传来她劝慰的话语:“不要想太多,父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那位四哥做了什么。”
沈馥眼睫如同蝶翅轻颤,轻声细语提起蔺赦手中最大的底牌,蔺赦眸中掠过一抹不忍,但很快又转化成坚定:那些死在自己四哥手上的兄弟,他会为他们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你姐姐这些日子身体如何?朕许久未曾看见她。”在明黄色营帐里头,天子难得的有些精神抖擞,含笑向沈泉问着话。
此番秋狩,原本怎么也轮不到宋衿沈泉这种年轻的臣子来陪侍,但是这种事情,不过是这位天子一句话的事情,而沈泉听得天子问话,也不卑不亢,恭恭敬敬行礼回话道:“家姐如今身体尚好,只是小产后似是有些郁郁寡欢,不过并无大碍,多谢陛下关怀。”
沈泉心里有数,蔺赦也跟他说过,他知道自己姐姐的小产跟如今风头正盛的四殿下脱不开干系,但是眼前这位曾经极为疼爱他们姐弟两个的皇帝陛下,却那样帮扶那个罪魁祸首。
作为弟弟,他当然有必要提醒提醒这位天子陛下才是。
立在一边的宋衿几不可见的看了沈泉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他知道的事情比沈泉要多,也晓得那位天子虽然会因为这些话有些愧疚,但不会有太大表示,因而抿紧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那位天子闻言,眉头极快一皱,显露出些许不忍来,但是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这点不忍心又被他很快的收起来,半点不显露:“既然如此,你得空多去看看那个丫头,宋卿,朕听说张家那个丫头身孕也有几个月了?”
沈泉因为天子的态度,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是也知道自己身为臣子,能够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限,因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主动回到臣子队伍里头。
“多谢陛下关心,内子的确有孕……”
宋衿出列,安安静静的禀告着事情,然而在狩猎场所属的森林里头,却正在发生着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