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生而异类 (第1/2页)
那索命人早已避开了日下的时间,蛰伏在阴暗处,等下一次的阴阳交替,他才能够再度恢复‘自由’,岂知他现在出去,有这一身严严实实的保护还好,若是一寸皮肤的暴露,都会让他如同蜡烛一般缓慢焚烧起来,却见不得丝毫火光,可就是被煎熬着,不可逆转,所以才有了‘索命人’的‘昵称’。
大致上就成了一尾在猎物身上注进了毒物的巨蜥,并不会当场造成猎物的死亡,而会一直尾随着,当猎物最终被毒倒,无力挣扎反抗时,它便应时而至,开始享用这新鲜的血肉。
他也不过如此,黑夜中看见一队人,便一直跟随着,落单?死;懈怠?死;畏惧?还是死,最后在这场追击中,对方的最后一个人也倒下了,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个游戏,他想,也许这才是这场游戏该有的效果,或者这才是这个游戏起初就想带给看客们的‘本心’,总之,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承认之前很蠢,也很聪明,与人为伴是合情合理的,自然是高明的一着,可抱着侥幸、善意之心与人为伍也是最不应当的,愚不可及,简直愚不可及……他都不理解他那时为什么会那么的愚蠢,延续百年以来的家教都不曾教导出他这么个‘混账’来。
他偶尔会想起在现实时的人或事,优秀的挚友,诸多暧昧的美丽女孩,自然也离不开颇具势力与威望的父母,以及那枚永远呈现闪亮黄金色的家徽,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成为了优秀的人,可也因此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在他醒悟过来时,他便也就顺理成章地领悟了,他给了他一个自认极为恰当的名字——野性,对,就是‘野性’,让他能够如同巨蜥一样,冷血地看着‘猎物’一步一步步入深渊,走向死亡。
一想到那‘猎物’临死前的丑态,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极度愉悦,大概性情反转之后,这就成了他最大的慰藉罢,连同失去了一只手的悲哀也会冲淡些许,只是他已经流不出血来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被抽空了,这也让他终于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搏动了,好像死了一般,但到底是没死。
拿起一块肉干来,大口大口地吞咽撕咬着,还是半生不熟的状态,不过他已经不介意了,原本精致的生活在这里已经不能得到了,那么改变也就在所难免,可喉咙依旧被他这么粗放的吞咽呛到了,咳着咳着,连肺部也会有阵阵隐隐的痛楚,泪再也抑制不住奔溃地流,他好恨……好恨……
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所谓的大喜大悲,结婚生子,生死离别在有的人眼里,早已成为了习以为常的‘习惯’,不是么?生来便可窥见最后的终场,在漆黑如墨的石盒里,静静地躺着人的一生,那么那漫山遍野的碑,或绘字鲜红,或浑然灰白,皆是‘人之常情’,追根究底也不过被‘归纳’的一类存在而已。
‘生’或‘死’,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看重的东西,一开始的认知里便是必然的概念而已,就如同手脚,失去了阵痛之后便也再无物理上的伤害了,只是心未免不会因而残缺一块,就跟‘生’与‘死’一样,不解其中意时是痴儿,玩耍游乐,亦可宴宴而笑;既知便成了杯中茶垢,遭人厌弃,却是褪不去的斑,扎根了,又如在脊背上开出一棵艳绝的罂粟,压弯了骨骼,还往体内灌毒,逼着快乐到死,轰然倒塌才知那尸斑竟是那么恶心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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