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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达瀚王

  钦达瀚王 (第2/2页)
  
  叛乱被平息了,颜铸钉死在白纛之上;厉千弋死于楚云之手,几乎难以将他的尸首从满地的残躯中完整地拼凑出来;巢哲虽然投降,但并没有逃过此劫,他被塞进一只麻袋,由最快的骏马拖着穿越了硕风部的整个领土。幸存的叛兵因为是被欺骗着反叛,所以没有处死,只是没为了奴隶。三大家族新的族长很快就选了出来,他们都是曾经担任过楚云帐随的年轻人,他们深深地以自己父辈的罪行为耻,忠诚地服侍着天神赐给硕风部的大君。秋月离的尸体难于收敛,最终和破碎的木笼以及难以计数的石块一起下葬。楚云奇迹般很快就痊愈了,他亲自监督着工匠依着东陆的式样在草原上修建了一个巨大的陵墓,将母亲葬于其中,并亲自题名为“慈陵”。
  
  这是瀚州除北都城和灭云关外第三个永久性的大型建筑物,楚云常常在那里静坐,一坐就是一天,身旁只有明娜图和她的笙陪伴他。 数月后,铁浮屠终于在楚云的“一意孤行”之下开工了,又过了数月,第一批十余具铠甲完工了。实战效果正如楚云的预料,在铁浮屠面前,步兵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而即使是骁勇善战的铁浮屠和鬼弓,也拿铁浮屠全无办法,尽管铁浮屠骑兵追不上铁浮屠、鬼弓,但本身也像一块坚固的岩石,刀砍不进,箭射不穿。楚云开始大量地遴选最优良的马匹,并在硕风部中挑选最强壮骁勇的青年,他们有着坚强的体魄和比身体更加坚强的勇气。经过数年的积累,至周武第二次北伐之时,铁浮屠也不过只有一千余骑。但就是这一千余骑,在铁线河撕开了号称东陆防守第一的山阵的密集阵形。 当象征九州局势的天平向一方倾斜的时候,就向另一方增添一个砝码,这就是钦天监们在孜孜不倦地从事的伟业。但九州这座庞大的天平结构太过复杂,难以预料的突发状况又很多,有时候这样的调整需要通过精心的计算、调动无数个砝码,才能达到他们所预期的平衡。 现在,他们意识到他们向北陆投下的砝码略重了一点,铁浮屠这种强大的武器对于局势的平衡来说还是过于危险了,他们需要给予华族能够与之对抗的武器,这种武器叫做山阵。大教宗不愿意亲自出现在百里羽的面前,这个从周清还未上台起就开始密切观察百里羽的老人,对百里羽的期望相当高。他不想将自己的行动暴露给百里羽知道,尽管他清楚百里羽肯定早就或多或少地猜到了自己一定在背后做了一些手脚,这样做既是为了日后行事方便,同时也是希望百里羽能自己慢慢领悟钦天监的真义,重新回到钦天监中来。在他看来,百里羽无疑是除了他以外最接近神的意志的人,能够接替他成为钦天监大教宗的,除了百里羽,是不做第二人想的——或许,依照大教宗的期许,他还能有更高的成就。
  
  所以,不像在北陆兜售铁浮屠时的坦荡,大教宗在东陆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容易令人产生怀疑的方式。一个钦天监教徒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在楚国献策,所献乃是一种改良重甲枪兵装备的方式,据他本人声称,他自幼父母双亡,为工匠所抚养,故此懂得铠甲锻造的技术。这种改良方式是从铠甲到铁枪的整体改良,改良后的重甲枪兵铠甲和铁枪强度都有很大幅度的提高。但这种改良方式需要大批量地重新铸造新枪新甲以重新装备军队,这种高昂的消费是楚国一国难以承受的。楚国国主只得将此人送到天元周清的面前。百里羽意识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也意识到了承担重甲枪兵装备替换的高昂费用将对周清的金库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他不能不接受,因为钦天监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们在北陆做了一些手脚,依据钦天监一贯的行事风格,这些手脚对未来的战争影响必定极大,必然是要重新装备重甲枪兵才能克服的。这就是钦天监教,虽然你明知他们居心不良,但你还是只能乖乖地听他们的话,因为他们早已通过各种手段将你逼入了不服从他们就会灭亡的死胡同。
  
  两害相权,百里羽身上的赌徒性格获胜了,他选择了装备重甲枪兵,而且他决定装备超出其承受能力近一倍的重甲枪兵,他以为他这样做就能够跳出大教宗的陷阱。但他始料不及的是,大教宗早已连他的性格都计算在内了,在他的棋盘上,百里羽的每一步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拥有了铁浮屠的楚云坚信自己已经拥有了对付东陆的武器,他开始考虑收复周朝留在北陆的港口和兴建的关卡,将这些东西交在敌人手中,无疑是将一柄利剑悬在自己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斩断自己的脖子。同时,他的目标还包括了一些在第一次北伐时向周清投降的部落,现在是他们为自己的背叛接受惩罚的时候了。他需要用这些部落立威,借以警示其他部落,他需要他们紧密跟随在自己的身旁,如臂使指一般,因为年轻的楚云心中有一个伟大的梦想,他要实现前人从未实现过的梦想,他要将东陆——他母亲和他妻子的家乡,纳入草原帝国的版图。
  
  楚云刻意隐瞒了铁浮屠的存在,事实上他甚至连铁浮屠和鬼弓都未动用就收复了所有的港口和关卡,他将港口连同缴获的船只全部付之一炬,将攻陷的关卡彻底拆毁,这些东西对他们这样的马背民族来说,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而若被敌人获得,则后患无穷。然后他消灭了所有曾经投降周清的部落,将他们的子民没为奴隶,赏赐给部落里有功劳的军官。他称这次远征为“南狩”。再然后楚云召开了库里格大会,他毫不隐讳地向其余部落的主君讲述了他的梦想,并将所有与会的部落绑在他的战车之上,从此在草原上没有人敢于反抗他。
  
  传说在前往青茸原讨伐背叛部落的路上,硕风部的士兵到河边饮马,不知被什么东西连人带马一起拖入水中,只见水面翻滚了一会儿,然后就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硕风部的士兵们很害怕,有胆子大的摸到河边仔细辨认,才发现河中有一个怪物,它躲在水中,只露出两个鼻孔,像一截枯木,不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他们认为这是盘鞑天神降下的启示,如果强行出兵恐遭不祥。楚云说我是盘鞑天神派遣到九州的使者,我的旨意就是盘鞑天神的意志。楚云在河边钉了一根木桩,将一匹马拴在木桩上,然后将马砍伤,马血流进河里,引出一个巨大的怪物,它的身体长足有五十余尺,它全身披着坚硬的盔甲,拖着一条长满锐利长角的长长尾巴,它的嘴有七尺长,张开后露出无数参差的獠牙,吼叫的声音很大,声传数里。它一口将马牢牢咬住,拖回了河里。楚云手持一把巨大的重剑迎了上去,楚云和怪兽的战斗持续了很久,从河边到河水中,怪兽的皮肤坚硬异常,重剑砍过只能留下一道很浅的痕迹。但楚云此时已经可以熟练地控制他的天武士,并为它创造了一招刀法,并称之为“大辟之刀”,这是一招超越人类体力极限的刀法,只有继承了天武士的武士才能使用。楚云使出大辟之刀,终于在怪兽的颈部上劈开了一道一尺长的裂口,但重剑已断。楚云将手插入怪兽的伤口,生生将怪兽撕成了两半。
  
  硕风部的士兵们看到水面平静下来,河水被鲜血染浑,他们不知道那是怪兽的血还是他们年轻主君的血。然后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身影从河中钻了出来,楚云高举着怪兽的头,将它抛在河岸上。河岸上爆发出欢呼声,硕风部的士兵终于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盘鞑天神派到九州的使者,是能够带领他们扫平世间一切的战神。硕风部的士兵将怪兽的尸体从河中拖了出来,大巫萨颜真辨认后,称这只怪兽叫做夔,是涣海中的霸主,可能是误入河口后顺流而上到了这里。楚云亲手剥掉夔的皮,锯下怪兽尾巴上的角赏赐给手下的大将,他将夔还在跳动着的心脏生生吞掉,将它的肉煮了给所有的士兵吃,用了几十口大锅,他们认为这样他们就能获得这只怪兽的力量。楚云又着人铸造了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巨大的青铜战鼓,用夔皮做成鼓面,作战时楚云亲自击鼓,声闻数里,催敌胆寒。士兵们匍匐在战鼓面前,向他们的大君表达最高的敬意,他们称楚云为钦达翰王,钦达翰就是“青铜战鼓”的意思。
  
  这面战鼓见证了楚云此后三十年的征程,后来他又将它传给了自己的子孙。
  
  夔实际上就是海鳄的一种,而且是最大的一种,主要分布于滁潦海和南浩瀚洋的沿岸,其性情凶暴猛戾。成年的夔体长一般在三十五尺到四十五尺之间,体重一般在两万斤左右,最大的能长到五十多尺左右,体重也达到惊人的三万余斤。夔的寿命平均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岁左右,它虽然用肺呼吸,但可以在水中潜很久。
  
  夔是卵生,怀孕的夔会逆河川而上,寻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安静河岸下筑巢产卵,产卵后就守在卵周围保护,这时它们会进攻一切靠近它们巢穴的生物。但从未有过它们出现在寒冷的北方铁线河的记录,而且身长五十尺的夔极其罕见,也难怪硕风部的人不认识。生活于近海的夔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天敌,而它们的捕食对象却小到鱼虾大到河边饮水的牛马,甚至还有人声称亲眼看见夔攻击了一头在河中洗澡的小象。因此有人说,夔是当之无愧的近海之王。
  
  铁浮屠整锻铠最初起源于河络的重装鼠骑兵整体铠甲锻造技术,这种技术的兴衰是与河络的战术演变紧密相连的。在九州历史的早期,由于装备的领先优势,人族和巫族的战略战术都是模仿河络的,作为最先采用步骑协同的种族,河络已经在各方面将这种战术发扬至了极致。铁浮屠整锻铠就是为了适应这种战术而催生的成就之一。
  
  这种技术一直延用到他们发现装备的领先已经不能弥补他们与人类相比在体格上的先天优势为止。继“雷洲十八年”迫使巫族放弃野战步兵之后,河络也不得不在星流四千八百年的华络战争后放弃了他们已经使用了数千年的经典战术。星流四千八百年左右,周皇朝挥军直指宛、越,打破华族和工匠维持了近八百年的和平。毫无防范的河络完全没有意识到,处心积虑的华族用了数代时间研究武装,直到周朝的骑军冲到自己的都城下时,河络们才发现他们的弓箭已经无法穿透华族骑兵的铁甲了。辉煌的河洛王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周朝的大军粉碎了,就连王国的东南端通向北邙山的退路也被迂回的骑兵们封锁。
  
  三百万河络残部聚集到绥中,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有战斗力的正规军几乎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殆尽,幸存部落的阿络卡和苏行召开最高评议会,决定向雷眼山雁返湖方向突围。无畏的河络前赴后继,生生以血肉冲开了周军的防线。周军的骑兵和乘着马车的轻装步兵在鬼怒川追上了工匠,河络不得不将手无寸铁的部落整个整个地派出,以血肉阻挡周军追击的脚步,百余万平民因此被屠杀。残余的子民最终进入了雷眼山,重新集结并会合了雷眼山河络部落。
  
  幸存的夫环对“背离真神的迁徙”进行了反思和忏悔,阿络卡的地位重新得到确立。在紧急召开的阿络卡联席会议上,与会的阿络卡们意识到河络保持了数千年的装备优势已经丧失,而体型劣势空前凸现。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原本和华族保持一致的步骑协同战术,转而发展以追求远程攻击和大覆盖范围的大型作战机械为核心的战术。由于这些大型作战机械几乎完全不具备机动性,幸存者的主导战术思想至此由进攻转为防御。在随后的“雁返湖大战”中,乘胜追击、希望一举消灭河络的周军,成了这个战术的第一个牺牲品。此战之后,河络重新退居山区地下,而周军亦无力进攻。
  
  由于战术的变化,鼠骑兵的战略地位急剧下降,从主战兵种转化为斥候部队,“铁浮屠”这种过时的技术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客观上讲,骑鼠对于娇小的河络而言,显得十分的强壮,所以它完全可以在装备双层砂钢整锻鼠铠之后,再驮起一个装备着配套铠甲的河络骑兵,而这一点,是东陆马匹做不到的,所以这种技术对于华族来说也缺乏价值可言;但对马匹强健的蛮族来说,这项技术却如同专为他们量身订造一般。 瀚州草原上唯一一座城市,便是数百年前逊王所建的北都城。传说城市建成之时,巫族的星象大师古风尘千里迢迢从雷洲斯达克城邦赶来,为他的好友与恩人逊王计算北都城的命运。那是古风尘平生最大的一次计算,据说逊王建造了长宽各一千步的大石基,贤者指挥四百个少年一起搬动算筹,整整演算了三个月之久。然而,古风尘什么也没有算出,北都城的上空是一片漆黑,没有一颗星辰经过。后世传说北都城上空悬着的,是看不见的星辰——谷玄。事实似乎证明了古风尘的谶语,七年之后,逊王的人头就被挂在北都的城门上。之后,各部交替入主北都,或六七年,或几十年,总会被别的部赶出去。北都名为一城,实际上真正确定存在的,只有它的城墙。因在各部手中频繁交替,往往一个部将帐篷马匹搬进成立,刚刚安定下来没多久,就被别的部击败,败退的时候又把所有的物资带走,因此城中除了安放金帐的基台以外,并无什么固定的建筑。而北都虽然数度易主,但是真正遭遇围城的情况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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