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拭手扶龙庭! (第2/2页)
至於幼子的结局,那就更是十死无生。
「嗯」
龙塌之上,一呼一吸,稍有缓和。
对於江公的决意,赵煦似乎并不意外。
甚至於,他都有点轻松。
这一结果,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好一些。
「陛下?」
苗氏一见於此,心头一惊。
陛下,莫非是想用大相公建议的法子吧?
杀嫡子,为庶子让路!
「非是如此。」
赵煦一叹,摇了摇头。
他就是庶子上位。
并且,还是通过玄武门兵变一类的方式上位的。
虽然,他是被兵变,被迫上位的一方。
但是,这话说出去,外人估摸着也不信。
在外人的眼中,他就是兵变上位的。
有此基础,也就注定了,赵煦是非常厌恶庶子上位的。
一般来说,君位传承,其中有一代人是庶子上位,那还能理解。
可若是连着两代人、三代人都是庶子上位,那就完蛋了。
一连着几代人都是庶子上位,注定会对礼制造成非常恐怖的破坏。
赵氏一脉,为天下标杆。
就连皇室传承,都是庶子上位,那下面人,也就有样学样了。
慢慢的,也就会演化为礼乐崩坏。
而一旦礼乐崩坏,江山社稷就会正式步入倒计时。
赵煦也不是傻子。
这种局面,他断然是不会容忍的。
故此,嫡幼子赵,必须上位!
「你且找张纸来。」
赵煦一叹,指挥道:」朕说,你写。」
苗氏心头一松,连忙退了下去。
「唉——」
一声长叹,传遍大殿。
赵煦喃喃道:「只是——
」
「苦了相父了!」
淮左,江府。
书房。
「这真是苦了我了!」
江昭手持文书,脸上一苦,为之一叹。
洛阳又来了一道文书。
此一文书,主要就是赵煦给他的回覆。
赵煦是真的不行了。
继承人的问题,注定是摆在桌上的,挥之不去,势必得予以解决。
本来,从客观层面来说,江昭给的建议,还是挺不错的。
杀嫡子,为庶子让路。
这一来,下一任君王,便是成年人。
这是一种不错的法子。
虽然在这一过程中,可能会存在其他王爷不服新上位的庶出陛下,但总的来说,成年君王也仍是一种上乘的选择。
只是—
赵煦也是庶子!
非但如此,其上一任的赵佶,也是庶子。
这就有点难办了。
赵氏王朝,总不能一直都是庶子登基吧?
否则,且置礼法於何地?
故而,在方今局势下,一位嫡子的登基,其实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一来,赵煦自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希望相父出山,主掌天下大局。
为此,他还特意为江昭解决了一些顾虑。
其一,江昭寿数的问题。
若是江昭先一步老死,而新帝尚且年幼,江氏一脉可就尴尬了。
毕竟,从本质上讲,江氏一脉是扶「幼帝」党。
一旦江昭没了,幼帝十之八九,怕是会被赶下去。
这一来,江氏一脉,就从扶龙党,成了旧帝党,一下子就尴尬了。
这也是江昭担忧的主要缘由。
虽然江昭身子骨颇为健硕,但这一难题,也是他不得不顾虑的。
好在,面对这一问题,赵煦给了答案子承父业!
一句话,要是江昭觉得身子骨不太行了,那就让江怀瑾摄政,将摄政一事,付于于长子。
方今,江怀瑾已经五十一了,官居吏部尚书。
过上几年,肯定是能入阁的。
一旦入阁,摄政也就不成问题。
不得不说,这一承诺,可谓是相当之重。
摄政,也能子承父业,堪称千古奇闻!
从某种程度上讲,一旦江昭有异心,这可就是「自取之」。
亦或是,江怀瑾有司马昭之心,那也非常容易篡逆基业。
当然,一旦江怀瑾真的这麽干的话,他老爹的名声,也就没了,这或许也是赵煦敢於如此许诺的缘由之一。
其二,幼帝的夭折问题。
一旦幼帝夭折了,势必涉及君位更替,这也是一件让人颇为顾虑的事情。
对此,赵煦也给了准确答覆一君可自行扶立新帝!
一句话,江昭看上谁,就扶谁当新帝。
这也是一种莫大的许诺。
而之所以两种情况,有两种答覆,主要是在於这两种情况的核心不同。
江昭寿尽的情况下,幼帝是被赶下台的。
江昭没了,幼帝就没了靠山,自是得从帝位上滚下来。
而在这一过程,江昭的病逝,肯定是有先兆的,这是一种漫长的过程。
过程漫长,也即意味着文武大臣,将在这一过程中,分化为新帝党与旧帝党。
有的人,赌江大相公能撑过来。
有的人,赌江大相公不能撑过来,故而选择站队於某一王爷。
这一过程,将会持续到江昭病逝。
江氏一门,因江昭摄政的缘故,自是天生的旧帝党。
并且,对於新帝的上位,江氏一门是没有扶龙之恩的。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江氏一门会很尴尬。
子承父业的解决法子,也即意味着幼帝有了新的支撑,不必被赶下台。
这一来,江氏一门可能面临的尴尬情况,自是消失得一乾二净。
在幼帝夭折的情况下,新上位一位君王,是不会诞生新帝党的。
只因在这种情况下,江大相公是健康的。
故而,文武大臣,自是不敢胡乱站队於某一王爷。
君位更替,更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幼帝死了,新帝就随之上位了。
这时,满朝文武,都还没来得及站位,本质上都是旧帝党。
逢此状况,江昭扶立新帝,也就成了一种过渡性的桥梁。
在他的支持下,旧帝党就全面转向新帝党。
文武大臣,都会是他的支持者。
非但如此,江氏一门,更有扶龙之恩,江昭也还在世,江氏一门自是无虞。
只能说,两种情况,两种解法,赵煦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唉——
—「"
江昭负手,走到窗边,眺望一眼。
「老夫——」
「真是命苦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