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砸车者自首减刑 (第2/2页)
这样的人,说的话能是假的?”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反驳,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而且人家是国安局的,管的就是这种事,说十年起步,那肯定就是!”
怀疑迅速被恐惧和罗飞等人之前展现的“非人”实力所带来的信服感压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万一呢?
就在人群骚动、那几个砸车者惊恐万状、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逃跑的时候,一个留着平头、身材结实、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几步走到罗飞面前,不敢看罗飞的眼睛,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还算清晰。
“报……报告领导!刚才……刚才砸车,我也砸了!我用锄头砸了那辆车的引擎盖!我……我现在自首!请求政府宽大处理!”
他这一带头,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罗飞看着这个鼓起勇气站出来的平头小伙,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丝,他点了点头,甚至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敢作敢当,站出来承认错误,态度是好的。你这个表率,做得不错。”
小伙子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又赶紧低下。
“念在你是主动自首,且情节……还算可控。”
罗飞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小伙子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继续道。
“对你的处罚可以调整。罚款两千元,行政拘留七天。
有没有意见?”
两千块?拘留七天?这和想象中的十年起步简直是天壤之别!小伙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连鞠躬。
“没意见!没意见!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宽大处理!我认罚!我认罚!”
他这反应,立刻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其他还在犹豫观望的砸车者心里。
机会!
这是最后的机会!现在自首,处罚这么轻!要是等被查出来……
“领导!我也自首!我扔了块石头!”
“还有我!我用铁锨拍了下车门!”
“我……我也砸了玻璃!”
一下子,又有四五个年轻小伙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围在罗飞面前,七嘴八舌地喊着,生怕喊晚了处罚会变重。
罗飞看着这几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大手一挥。
“行了,都安静。主动站出来的,处罚都一样,罚款两千,拘留七天。给你们一天时间,自己处理好家里事,明天上午九点前,自己到莞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报到。逾期不到的,后果自负。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领导!”
几人如蒙大赦,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千块钱虽然肉疼,但比起十年牢狱,简直不值一提。拘留七天,就当是买个天大的教训了。
“自己想办法去市里,车费自理。”
罗飞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高林峰和自己的队员下令。
“收队!把嫌疑人都押上车,返回市局!”
“是!”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薛景山和薛世豪被分别押上不同的车辆。依旧昏迷不醒的樊春城也被抬上了一辆空间较大的警车。幽灵队员们各司其职,警惕地护卫着押解车辆。
高林峰指挥着刑侦队员维持秩序,清理路障,让出通道。
几辆伤痕累累、尤其是领头那辆没有前挡风玻璃的警车,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启动,驶离了薛家村,朝着莞城市区的方向开去。
村口,只留下那堆触目惊心的钢铁废墟、一地狼藉、以及一群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的村民。薛家村的这一天,注定将被所有人铭记。
警车一路呼啸,虽然造型奇特,但再无任何阻碍,飞利返回了莞城市警察局。
薛景山和薛世豪爷孙俩,被直接分开关进了市局拘留所的特殊监室,由高林峰安排信得过的刑警和幽灵队派人共同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面对像死猪一样依旧昏迷不醒的副市长樊春城,局里的警察们却犯了难,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毕竟是一位在职的副市长,级别摆在那里,以下属的身份拘留上级领导,于情于理于规矩,都显得极其棘手和诡异。直接扔进拘留所?显然不合适。放在审讯室?也不像话。找个病房看守起来?又没有明确的手续和名目。
正当负责接收的刑警队长挠头不已、左右为难之际,得到消息的莞城市警察局局长钟宝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钟局长五十多岁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焦虑和为难。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挥手下安置薛家爷孙的罗飞,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罗局长!辛苦了辛苦了!”
钟宝宇先打了个招呼,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薛家村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通过高林峰的简要汇报知晓了大概,深知眼前这位年轻局长的能量和手段绝非寻常。
“钟局长。”
罗飞对他点了点头。
钟宝宇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苦笑,压低声音道。
“罗局长,这个……樊副市长,您看这……放在我们这儿,实在是不好处理啊。”
他指了指旁边临时安置樊春城的房间。
“这毕竟是市领导,我们……”
罗飞自然明白他的难处,直接道。
“钟局长,樊春城身上的问题很大。薛家能在莞城坐大到这个地步,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们之间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犯罪行为,一查便知。
他不是无辜的。”
钟宝宇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罗局长,您说的这些,我信。可即便他有问题,这……这也不该是我们刑侦队,更不该是我们市局直接来拘押调查啊。
这程序上,名分上,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显得十分为难。体制内的规矩和层级的敏感性,让他不敢轻易接下这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