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陷阱 (第2/2页)
“可惜。”她说,“你本可以成为北域最强的尊皇。”
她抬手,血红色的剑光凝聚在指尖,朝司尘的眉心刺去。
就在这一刻,一道月华从天而降,挡在了司尘面前。
“当——”
月华与血光对撞,爆发出惊天巨响。江陵月后退一步,面色微变。
“师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月清影从月华中走出,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霜。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月华凝成的长剑,剑身上有月光流转,散发着清冷而纯净的气息。她的身后,是叶宗、暮玄、柳擎天、浊清风、沈凌霄,还有数十位北域联军的尊皇和通天境修士。
“师姐,”月清影的声音清冷,“你越界了。”
江陵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走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叶宗从月清影身后走出,面色平静,“他让江辰转交了一封信,信里说,如果他三天不回来,就让我们来圣魔城接他。”
江陵月看向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早就知道这是陷阱?”
“知道。”司尘擦掉嘴角的血迹,“可我还是要来。”
“为什么?”
“因为万一她在呢?”
江陵月沉默了。
“走。”月清影拉起司尘的手,“我们回去。”
“走不了。”江陵月抬手,魔气翻涌,将整座广场封锁,“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血魔皇、影魔尊,还有那些祭司和魔尊,同时出手。数十道攻击,同时轰向北域联军的众人。月清影挥剑格挡,叶宗展开雷域,暮玄冰封千里,柳擎天剑光如匹练,浊清风丹药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可人太多了。圣魔教数万精锐,加上异魔族的大军,将北域联军的几十个人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司尘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为他而来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他还是来了。他来了,他们也就来了。他们来了,就可能回不去了。
“是我连累了你们。”他低声说。
“说什么傻话。”月清影一剑逼退一个祭司,头也不回,“你是北域总长,是丹塔塔主,是我们的——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是我们在乎的人。”
司尘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闭上眼,体内的凤凰真血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燃烧,是觉醒。是《荒天诀》最高层次的力量——血继限界。不死不伤,万法不侵。可这力量,需要代价。代价是他的生命。燃烧的时间越长,寿命越短。可他不在乎。只要能让他们活着回去,他这条命,值了。
他睁开眼,眼中是赤金色的火焰。源火圣域再次展开,比之前更亮,更猛,更霸道。火焰所过之处,魔气消散,圣魔教的精锐化为飞灰,连血魔皇和影魔尊都不敢靠近。
“走!”他低喝一声,一剑斩开江陵月的封锁,将众人推向城外。
“师父!”江辰喊道。
“走!”司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月清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他在燃烧生命。可她拦不住他。就像他拦不住自己来找他一样。
“我们走。”她转过身,带着众人朝城外冲去。
司尘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江陵月、血魔皇、影魔尊,还有那数不清的圣魔教精锐。
“现在,”他握紧赤霄剑,“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冲了上去。血继限界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凤凰真血在燃烧,源火世界在疯狂运转。他一剑斩出,血魔皇倒退三步。又一剑斩出,影魔尊吐血倒飞。再一剑斩出,江陵月的血魔道域裂开一道缝。
可他撑不了多久。血继限界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他就会死。
“他在燃烧生命!”江陵月看出了端倪,“撑住!他撑不了多久!”
司尘咬着牙,一剑又一剑地斩出。他的手在抖,虎口在崩裂,赤霄剑的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他的头发在变白,皮肤在起皱,眼睛在凹陷。他在衰老。血继限界在燃烧他的生命,燃烧他的青春,燃烧他的一切。
“师父!”远处,江辰的声音传来。
司尘抬起头,看到江辰站在城门口,泪流满面。
“你怎么还没走?”
“弟子不走!弟子要跟您一起!”
“走!”司尘怒吼,“这是命令!”
江辰站在那里,哭着,不肯走。
月清影走过来,拉起江辰的手。
“走。”她的声音很轻,“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江辰看着司尘,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跟着月清影走出了圣魔城。
司尘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他转过身,看着江陵月,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陵月,”他说,“你杀不了我。”
“你撑不了多久。”江陵月的声音很冷。
“够用了。”
他握紧赤霄剑,一剑斩出。剑光冲天,劈开血魔道域,劈开圣魔城的城墙,劈开夜空。剑光所过之处,万物湮灭,连空间都被撕裂。江陵月面色大变,后退数步。血魔皇和影魔尊更是被剑光波及,吐血倒飞。
司尘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头发花白。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来啊。”他说。
没有人敢动。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一道月华亮起。月清影回来了。她的身后,是叶宗、暮玄、柳擎天、浊清风,还有北域联军的数万大军。
“师姐,”月清影的声音清冷,“你的人,还给你。”
她抬手,月华涌动,将江陵月、血魔皇、影魔尊,还有那些圣魔教的精锐,全部笼罩在月华之中。
“走。”月清影拉起司尘的手。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们。
司尘跟着月清影,走出了圣魔城。走出城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圣魔城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受伤的巨兽,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欣怡,”他低声说,“对不起。”
他闭上眼,倒在了月清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