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归来 (第2/2页)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炼丹房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光芒透过窗户，照在落城的夜空中，像一轮小太阳。
第七个时辰，丹炉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赤金色的光芒暴涨，将整座丹塔都照得通明。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炉中飘出，弥漫在整座丹塔中。那药香很奇特，闻一口，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在沸腾。
“开！”司尘低喝一声。
丹炉的盖子飞起，一枚通体赤金色的丹药从丹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丹药上有四道清晰的丹纹，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光芒不是赤金色，是七彩色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
九阶丹药，天命造化丹。成。
天地异象。落城上空，七彩祥云汇聚，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仰头看着那片祥云，有人跪下了，有人欢呼，有人哭泣。
法则殿中，叶宗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祥云，沉默了很久。
“他成功了。”他低声说。
暮玄站在皇宫的屋顶上，也看着那片祥云，嘴角微微上扬。
“好。”
柳擎天靠在剑楼的栏杆上，灌了一口酒，笑了。
“这小子，比你强。”
浊清风躺在丹塔密室里，也看到了那片祥云。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好徒弟。”
司尘用天命造化丹，一个一个地唤醒北域的高层。
第一个是浊清风。丹药入腹，他的气息开始恢复，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萎缩的丹田重新焕发生机。他从石室中走出时，白发变黑，脸上的皱纹消失，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师父，感觉如何？”司尘问。
浊清风活动了一下筋骨，笑了。“好。比受伤之前还好。”
第二个是叶宗。他的伤势最重，差点伤及本源。天命造化丹入腹，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从尊皇后期一路攀升到尊皇大圆满。
“多谢。”叶宗看着司尘，目光复杂。
“殿主不必客气。”
第三个是暮玄。冰魄剑在手中嗡鸣，像是在庆祝主人的康复。暮玄从闭关中走出时，周身的寒气比之前更盛，修为也更进一步。
第四个是柳擎天。他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十年没喝酒，馋死老子了。”
第五个是月清影。她从月华殿中走出时，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霜。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尊皇巅峰的壁垒已经松动，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她看着司尘，看了很久。
“回来了？”
“回来了。”
“瘦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然后月清影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好看。
“回来就好。”
一个月后，法则殿，议事大殿。
一级法则会议，这是法则殿最高级别的会议，只有在最紧要的关头才会召开。上一次召开，还是三百年前，异魔族第一次入侵的时候。这一次，为了同一个原因。
大殿里坐满了人。各殿殿主、各分塔塔主、各州郡代表、各方势力领袖，足足有数百人。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宗高踞主位，环顾四周，面色平静。
“诸位，今日召集诸位，只有一件事。”他站起身，“本殿要退位了。”
大殿里一片哗然。
“殿主！”有人站起来，“您春秋鼎盛，为何——”
“因为有人比本殿更合适。”叶宗抬手，制止了所有的议论。他看向坐在末位的司尘。
“司尘。”
司尘站起身。
“这十年，你在黑渊中苦修，修为突破尊皇大圆满，剑心突破第四层。你回来之后，以一己之力，清除了异魔族在北域南部的所有暗网，斩杀了数十位魔将，唤醒了我等闭死关之人，炼制了九阶丹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顿了顿。
“本殿提议，由司尘接任法则殿殿主之位。”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浊清风站起来。
“我同意。”
柳擎天站起来：“我也同意。”
暮玄站起来：“朕也同意。”
月清影站起来：“同意。”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同意。”
“同意。”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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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宗从主位上走下来，走到司尘面前，将法则殿殿主的令牌递给他。令牌是紫金色的，正面刻着四座擎天巨塔，背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法”字。令牌边缘有细密的阵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枚令牌，叶宗握了数百年。
“从今日起，你就是法则殿殿主。”叶宗的声音很平静，“地位与圣源国皇帝平级。”
司尘接过令牌，入手沉重。
“弟子不会让殿主失望。”
“本殿知道。”叶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司尘在九玄丹室召见了江辰。
“师父，您找弟子？”
“坐。”司尘示意他坐下，“从今日起，你是丹塔塔主。”
江辰愣住了：“师父，弟子——”
“你跟着我十年了。丹塔的事务，你比任何人都熟悉。你修为虽然不高，但你稳重、踏实、重情重义。丹塔交给你，我放心。”
司尘将丹塔塔主的令牌递给他。
“拿着。”
江辰接过令牌，手在发抖。
“师父，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司尘站起身，走到窗前，“江辰，我要走了。”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师父，您要去哪里？”
“去找她。”司尘看着窗外的月亮，“找欣怡。”
“可北域——”
“北域有你，有叶殿主，有暮玄陛下，有我师父，有月清影。他们都在，我不担心。”
他转过身，看着江辰。
“可她只有我。”
江辰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师父，您去吧。丹塔交给弟子，北域交给弟子。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司尘看着他，笑了。
“好。”
一个月后，五藏高原。
异魔族大军倾巢而出，目标——落城。魔恩亲自带队，身后是数十万异魔族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将整片平原都覆盖了。它的气息比十年前更强了，转神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让天地都在颤抖。
司尘站在北域联军阵前，背着那具黑色的棺材。
“师父。”江辰站在他身后，“您为什么要背着它？”
“如果我战死了，就把我装进去。”司尘说，“然后让我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上吧！”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异魔族大军，深吸一口气。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