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禁地入口 (第1/2页)
无尽虚空的黑暗,被骤然爆发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彻底撕裂!
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冰冷、漠然、至高无上、仿佛代表着天地间最终极秩序与法则的威严。它并非简单地照亮黑暗,而是将所及之处的混沌乱流、空间褶皱、甚至是那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时空涟漪,都强行“抚平”、“固定”,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充满禁锢与压迫气息的金色天道锁链,封镇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在这片被金色锁链彻底封锁、凝固的空间中央,那由无尽金光凝聚而成的、高达万丈的模糊巨影,终于彻底清晰、凝实。
他仿佛就那样简单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充塞天地、无处不在的感觉。不再是之前的意念投影,而是携带着浩瀚威能的部分本体降临!虽然可能并非完整的合道后期真身全部降临(受限于某种规则或代价),但其散发的威压,已让这片脆弱的虚空边缘哀鸣颤抖!
金色的长袍,流淌着仿佛液态法则凝聚而成的光华,其上无数细密的符文,不再是死板的绣纹,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生灭,每一个符文,都似乎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一种不容违逆的规则。他的面容依旧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金色神光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淡漠、无情、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倒映着诸天星辰生灭轮回的眼眸,清晰地投射下来,落在了张良辰等十人身上。
合道后期!而且,绝非初入后期那么简单!其气息之浩瀚深邃,远超张良辰此刻的合道中期,仿佛面对的并非一个人,而是整片天地的意志化身!仅仅是目光的注视,就让人灵魂冻结,灵力凝滞,生出一种渺小如尘埃、生死不由己的绝望感。
“张良辰。”局主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宏大漠然的道音,而是清晰、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直接敲击在众人的道基与神魂之上,引起阵阵不适的震荡。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法器,上下审视着张良辰,目光所及,张良辰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从修为境界、功法运行、到值符传承、九宫天局盘的波动,甚至内心深处潜藏的情绪,都仿佛被剥开,暴露在这冰冷的目光之下。
“本座等你很久了。”局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从你在青云谷秘境,第一次引动值符之力,扰乱棋局开始,本座便注意到了你。你是这盘棋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最有趣的……棋子。”
张良辰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与那几乎要跪伏下去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不屈的战枪。他缓缓抬起手,将嘴角因刚才威压冲击而溢出的鲜血擦去,目光冰冷地迎向那对金色的眼眸,没有丝毫退缩。
“局主,”他的声音因威压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你想怎样?”
“想怎样?”局主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凝固的虚空中回荡,冰冷而诡异,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本座只是想看看,那个被元道始祖寄予厚望、不惜自困鸿蒙天也要保下的‘种子’,被本座斩出的恶念滋养、又被本座亲手逼入绝境后,能开出怎样一朵……绝望的花。”
他的目光扫过张良辰身后的苏晴雪等人,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带着毫不掩饰的漠视与一丝……兴趣?如同孩童看着一群试图撼动大树的蚍蜉。
“一群化神期的小辈,加上一个初入合道中期的棋子,就敢闯入九天之外,探寻这必死绝地?”局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勇气可嘉,愚蠢更甚。”
他不再多言,仿佛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那笼罩在神光中的手掌,对着张良辰等人所在的方位,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最本源的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束,如同拂去尘埃般,轻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朝着十人所在的位置,平平扫来。
这道光束,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因为它并非穿越空间,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被其封锁的虚空法则本身!光束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布,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留下一条永恒的、纯粹的、代表“无”的黑色轨迹!连那无处不在的、狂暴的混沌气流,在这光束面前,也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
死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仿佛来自天地本身抹杀意志的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十人的咽喉!连思维,在这绝对的死亡面前,似乎都要凝固!
“挡住!!”张良辰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死亡威胁,这甚至超越了混沌之渊深处的绝境!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这是天威!是天罚!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他誓死要守护的人!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轮转,九宫镇世!!”
他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合道中期修为,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丹田中,那尊与他面目一般无二的金色元婴猛然睁开双眼,双手虚抱,九宫天局盘的本体在元婴怀中急速旋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他手中的“无名”古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要斩断一切束缚的剑鸣!剑身之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象征着天地至理的门户虚影依次闪现、融合,最终化作一道仿佛能开辟混沌、定鼎地火水风的混沌剑光,迎着那道抹杀一切的金色光束,悍然斩出!
“变数之力,改天易命!”苏晴雪清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锐利如冰。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命运丝线在崩断、重组!她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的白光!那白光并非简单的光芒,而是蕴含着“变数”真意的奇异力量,瞬间笼罩了前方一小片区域。她要强行干涉、扭曲这道攻击所蕴含的、那仿佛注定的“抹杀”结局!
然而,在绝对的境界与力量差距面前,“变数”之力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白光仅仅让那金色光束的速度,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亿万分之一刹那,便轰然崩碎!苏晴雪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娇躯剧颤,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没有后退一步!
“风之极·无相劫杀!”风无痕厉啸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并非正面硬撼,而是以极限速度,从侧面无数个角度,斩出成百上千道细密到极致的青色风刃!每一道风刃,都瞄准了那金色光束边缘法则流转的、理论上最薄弱的节点!他在赌,赌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击,也存在其固有的、属于“术”的破绽!
“万法归元,千机盾!”李小胖胖脸煞白,但小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几乎将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器、阵盘、符箓一次性全部抛出!刹那间,数十上百道五颜六色的光罩、盾牌、墙壁层层叠叠地出现在众人身前,构成了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堪称奢侈的防御工事!
“冰封万古!”周若兰面色清冷如霜,贝齿紧咬,将自身冰系本源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精血!一道厚达数十丈、晶莹剔透、仿佛冻结了时光的玄冰之墙,横亘在前!寒气之烈,连附近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冻结!
“周天星衍,斗转乾坤!”柳如烟面沉如水,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无数阵旗、阵盘、灵石从她袖中飞出,瞬间在虚空中布下一座繁复无比的星辰大阵!星光垂落,化作层层叠叠的星光屏障,试图以阵法之力,偏移、削弱那道攻击!
“影杀·绝息!”“暗流·吞渊!”墨影与影,这对沉默的兄弟,此刻也爆发出最强的力量。他们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虚空阴影,两道纯粹由杀意和黑暗凝聚而成的、细若发丝的黑线,悄无声息地刺向那金色光束的“源头”——局主挥手的动作轨迹!这是刺杀之道,攻敌必救,哪怕只能牵制对方一丝心神!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厚土载物,不动如山!”赵锋与郑玄,怒吼着爆发出全部灵力,一者枪出如龙,带着惨烈的沙场气息,一者盾如山岳,散发出沉凝厚重的大地之力,一攻一守,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毁灭的金光!
十人,在合道后期大能的随手一击面前,爆发出了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与默契!没有商量,没有犹豫,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最能保护同伴、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选择!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在死寂的虚空中爆发!并非声音,而是法则、能量、意志对撞产生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轰鸣!
张良辰那道融合了八门真意、九宫之力的混沌剑光,在与金色光束接触的瞬间,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如遭万岳压顶,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中狂涌而出,持剑的右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流星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身后李小胖布下的防御光罩上,将最外层的数道光罩撞得粉碎!
紧接着,是苏晴雪“变数”之力的白光崩碎,她娇躯一颤,软软倒下,被身后的柳如烟勉强接住,已是气若游丝。
风无痕那无数道从侧面袭扰的风刃,撞在金色光束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无声湮灭,他本人也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李小胖那层层叠叠、堪称铜墙铁壁的“千机盾”,在金色光束面前,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层接一层地无声破碎、湮灭!只是稍微延缓了光束万分之一刹那的速度!李小胖“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
周若兰燃烧精血布下的玄冰之墙,仅仅让金色光束的光芒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周若兰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白衣染血。
柳如烟的星辰大阵,星光剧烈闪烁,疯狂偏移着金色光束的力量,但也只坚持了不到两息,便在一声悲鸣中,阵旗破碎,阵盘炸裂,她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鲜血染红了紫色衣裙。
墨影与影发出的绝杀一击,那两道细若发丝的黑线,在接近局主万丈金身时,便被其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的天道法则碾碎,两人同时身形剧震,从阴影中跌出,口中鲜血狂喷。
赵锋的长枪撞上金光,瞬间寸寸断裂,他整个人胸口塌陷,鲜血狂喷倒飞。郑玄的厚土之盾,更是如同纸糊一般破碎,他双臂尽折,惨叫着被震飞。
仅仅是一挥!局主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术,仅仅是随手一挥,引动一丝天道法则之力,便将十人拼尽全力的联手防御,摧枯拉朽般彻底击溃!十人,人人重伤,吐血倒飞,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这就是合道后期!真正开始掌控、运用天地法则的大能!与合道中期,已是天壤之别!在绝对的力量与境界差距面前,人数、技巧、意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哦?居然能挡住本座随手一击,没有立刻化为飞灰?”局主那漠然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与嘲弄,“蝼蚁之中,倒也并非全是废物。只是可惜……”
他那金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十人,如同看着一堆即将被扫入垃圾堆的残破玩偶。
“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再次抬起了那只笼罩在金光中的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手一挥。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这万里虚空,连同其中的十只蝼蚁,一同攥在手心,捏成齑粉!
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更加令人绝望的天道威压,如同无形的磨盘,缓缓压下!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金色的天道锁链哗啦作响,收拢、勒紧!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张良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全身骨骼如同散了架,经脉剧痛,灵力滞涩,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他看着周围重伤倒地、气息奄奄的同伴,看着苏晴雪苍白如纸的脸,看着李小胖灰败绝望的眼神,看着风无痕不甘的怒吼,看着柳如烟、周若兰、墨影、影、赵锋、郑玄等人眼中的决绝与无力……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愤怒、不甘、绝望与撕心裂肺痛楚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膛中爆发!
不!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就这样结束!晴雪还在等他,父亲的血仇未报,洞真天的生灵还未拯救,那该死的棋局还未打破!他答应过要带他们活着回去!
“啊——!!!” 他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体内,那几乎要碎裂的丹田之中,九宫天局盘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绝望与不屈的意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到极致的金光!
这金光,不再仅仅是值符之力,更蕴含着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未生之时的混沌本源气息!是了,是它在混沌之渊深处吸收炼化的混沌本源之力!是它在绝境中,与张良辰的意志产生了共鸣!
“嗡嗡嗡——!!!”
九宫天局盘疯狂震颤,发出奇异的嗡鸣!盘面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中,九宫方位光芒大放,自行急速旋转、组合、推演!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骤然照亮了张良辰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神!
几乎是福至心灵,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所有抵抗,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对生的渴望,对同伴的守护,对不公命运的抗争,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掌心与灵魂相连的九宫天局盘之中!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九宫为引,八门为钥!开——鸿蒙之门!!!”
他嘶声咆哮,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灼热!他猛地将九宫天局盘,对准了身后那近在咫尺、却被局主威压封锁、光芒黯淡的青色鸿蒙天光门!
“轰——!!!”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凝练、仿佛汇聚了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金色光柱,自九宫天局盘中心暴射而出!这光柱之中,不仅蕴含着完整的九宫法则之力,更融入了一丝混沌之渊最本源的混沌气息,以及张良辰不屈的意志与灵魂之火!
这道光柱,没有攻向局主,而是以一种玄奥莫测的频率,轰然撞击在那巨大的青色光门之上!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在局主威压下显得黯淡、仿佛随时会闭合的青色光门,在被这道奇异金色光柱击中的刹那,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青濛濛光华!光门剧烈震颤,发出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混沌初开的轰鸣!门户之上,无数原本模糊不清的、扭曲的混沌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组合!
“咔嚓——!”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的声音响起!那巨大的青色光门,竟然在金光的刺激下,轰然洞开!门后的混沌景象不再模糊,而是变得清晰可见!一股更加原始、更加浩瀚、更加混乱,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可能性的鸿蒙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洞开的门户之中,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与局主那冰冷、秩序、充满禁锢意味的天道威压,截然不同,甚至是……相互排斥、相互对抗!
“什么?!”局主那一直古井无波、淡漠无情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意外,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鸿蒙之门……竟被强行激活了本源印记?是那枚棋子的力量?还是……天局盘?!”
他那缓缓收拢、欲要捏碎众人的手掌,微微一顿。就是这一顿的间隙!
“就是现在!走!!!” 张良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猛地一推身边重伤的苏晴雪,同时体内最后的力量爆发,形成一股柔和的推力,卷向其他八人!
苏晴雪在柳如烟的搀扶下,第一个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用尽最后力气,拉着几乎力竭的柳如烟,化作一道白光,冲向那洞开的、喷薄着鸿蒙气息的光门!
“走!”风无痕厉喝一声,强提一口真元,青色旋风卷起最近的李小胖和气息奄奄的赵锋、郑玄,紧随其后!
周若兰银牙紧咬,冰莲绽放,托起墨影和影,也化作一道流光!
张良辰是最后一个。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金光中、眼神骤然转厉的局主巨影,没有任何留恋,转身,拖着几乎破碎的身躯,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拼尽全力,射入那青色光门之中!
“哼!想走?!”局主冷哼一声,那丝忌惮瞬间被冰冷杀意取代。他收拢的手掌猛地一握!不再是随意,而是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天罗地网,封!”
“轰隆——!!!”
无数道粗大的金色天道锁链,从他身后的金光中狂涌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片虚空、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朝着那即将闭合的青色光门,以及门前的十道身影,狠狠罩下!这金色大网,蕴含着恐怖的封禁法则,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定住,虚空彻底凝固,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眼看金色大网就要将十人连同那光门一起笼罩、封镇、捏碎——
“嗡——!!!”
就在十人身影即将没入光门的最后一刹那,那洞开的鸿蒙之门,仿佛感应到了外界天道之力的强行干涉,猛地一震!门内涌出的鸿蒙气息骤然暴涨,化作一股混沌色的冲击波,与那金色大网狠狠撞在一起!
无声的碰撞,却引发了最恐怖的湮灭!金色与混沌色的光芒疯狂交织、侵蚀、湮灭,那片虚空彻底化为一片能量风暴肆虐的绝地!连局主那金色巨影,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趁此间隙,十道身影,终于险之又险地,全部没入了那急剧收缩的青色光门之中!
“轰——!”
光门在金色大网彻底落下之前,猛地闭合!化作一点青色的光点,随即,如同泡沫般,彻底消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金色大网狠狠罩下,却只捞了个空,将那一片区域的能量乱流与破碎的虚空法则,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局主那万丈金身,静静地悬浮在重新被黑暗笼罩的虚空中,金色的眼眸,望着鸿蒙之门消失的地方,光芒明灭不定,久久不语。
周围的虚空,因方才的碰撞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久久无法弥合。那些金色的天道锁链,也缓缓收回,没入他身后的金光之中。
“鸿蒙天……”许久,那宏大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元道始祖,你果然还留了后手。强行激活鸿蒙之门本源的印记……是那枚棋子与天局盘共鸣的结果么?还是……你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他沉默着,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片刻后,那冰冷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也好。逃入鸿蒙天,正合我意。在那片混沌未分的绝地,没有天道干扰,正好可以让你这枚最特殊的棋子,将‘变数’的力量,蕴养到极致……”
“等你从鸿蒙天中出来,携带鸿蒙气息,道基圆满之时……便是本座收割之日。以你这枚完美的‘道种’,补全本座最后一丝缺憾,彻底合道圆满,超脱此界,指日可待。”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绝对的掌控。
“三十日……本座,便在九天之巅,等你。”
话音落下,那万丈金身缓缓虚化,最终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无垠的黑暗虚空之中。只留下那片依旧混乱、布满裂痕的虚空,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几乎是一面倒的追杀与逃亡。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穷无尽、翻滚不休、呈现灰蒙蒙、青濛濛、或暗沉色彩的、如同浓稠雾霭、又如同粘稠浆糊般的混沌之气。这些气流并非静止,它们时刻在碰撞、融合、分裂、湮灭,每一次变动,都爆发出足以轻易撕碎化神修士的恐怖力量。虚空中,时而凭空诞生出地火水风的虚影,时而又湮灭成纯粹的混沌,仿佛在演示着天地开辟与重归混沌的片段。光线在这里是扭曲的,声音在这里是断续的,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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