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大破吴军 (第1/2页)
军帐内,油灯将颜无双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诸葛元元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的曲线,停在吴军水寨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一片焦黑的残骸。
“默语传回消息,”诸葛元元的声音很轻,“黎黑大的妻儿,三日前已离开成都。去向不明。”
颜无双没有回头。她看着桌上那盏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映亮她眼中冰冷的寒意。
“找到他们。”她说。
“还有,”诸葛元元顿了顿,“伯符将军醒了。军医说,他左手的伤……以后握不住刀了。”
帐外传来伤兵的**声,夜风带着血腥味从帐帘缝隙钻进来。颜无双终于转身,她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我去见他。”
***
伤员营帐里弥漫着草药和腐肉混合的气味。二十几张简易床铺上躺满了人,有的在低声**,有的已经昏死过去。军医和助手在床铺间穿梭,手里端着药碗和绷带。
伯符躺在最里面的床铺上,左臂被厚厚的绷带包裹,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绷带外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颜无双走到床边。
伯符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她,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颜无双按住他的右肩。
“主公……”伯符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末将……有罪。”
“水军全军覆没,你有罪。”颜无双的声音平静,“但黎黑大叛变,你事先不知情,这罪不全在你。”
伯符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下来。
“五百兄弟……三十条船……”他的声音颤抖,“末将出发前,黎黑大说……说江面有雾,建议推迟半个时辰。末将……末将信了他。”
“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三天前。”伯符睁开眼,眼神空洞,“他收到一封家书,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末将问过,他说是母亲病了。现在想来……那封信有问题。”
颜无双沉默片刻。
“你的左手,军医说筋脉断了。”
“嗯。”
“以后拉不开弓,握不住刀。”
“嗯。”
“恨吗?”
伯符看着帐顶,许久,才说:“恨。恨黎黑大,更恨自己。但最恨的……是这世道。为什么总有人为了金银,可以出卖同袍,可以背叛家国?”
颜无双没有回答。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着办掀开帐帘冲进来,脸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迹。
“主公!吴军陆路大营乱了!”
颜无双转身:“说清楚。”
“水寨大火,吴军陆军看见了,军心大乱。”看着办喘着气,“末将和温侯、润帝已经攻破第一道防线,但吴军主将悍刀行还在组织抵抗。他们收缩防线,依托第二道营垒死守。”
“兵力对比?”
“我军陆路三营,加上昨夜增援的两营,共五千人。吴军陆军原本有八千,昨夜被我们突袭击溃两千,现在应该还有六千左右,但士气低落。”
颜无双走到帐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中,东线战场尽收眼底——吴军陆路大营位于江边一片缓坡上,三道营垒呈阶梯状分布。最外围的第一道营垒已经被蜀军占领,旗帜换成了绿底白字的“颜”字旗。第二道营垒上,吴军士兵正在加固工事,弓弩手密密麻麻地站在木栅后。
更远处,长江江面上,吴军水寨的残骸还在冒烟。十几艘完好的吴军战船停泊在江心,船上的士兵正在打捞落水者。
“悍刀行想稳住阵脚。”诸葛元元走到颜无双身边,“水寨虽毁,但他的陆军主力还在。只要守住第二道营垒,拖到天黑,他就能重整旗鼓。”
“拖到天黑?”颜无双冷笑,“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身,看向看着办:“传令。骑兵营从北侧迂回,攻击吴军侧后。你的陷阵营正面强攻第二道营垒。润帝的山地营从南侧山林攀岩越涧,骚扰吴军后方。”
“是!”
“还有,”颜无双顿了顿,“把所有的预备队都压上去。这一仗,我要悍刀行彻底滚出益州。”
看着办眼睛一亮:“遵命!”
***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蜀军阵前,三百面牛皮大鼓同时敲击,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鼓声中,看着办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站在陷阵营最前方。
他身后,一千五百名陷阵士兵排成三个方阵。每个士兵都穿着双层皮甲,手持长矛和圆盾。方阵最前方是三百名刀盾手,盾牌上涂着狰狞的鬼面。
“陷阵营——”看着办举刀高呼。
“杀!杀!杀!”
三声怒吼,声浪冲天。
与此同时,北侧原野上,吕无心副将温侯率领八百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踏碎晨露,扬起漫天尘土。骑兵们伏在马背上,长矛平举,矛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们没有呐喊,只有马蹄声如雷鸣般滚过大地。
南侧山林中,润帝带着五百山地营士兵如猿猴般在峭壁间攀爬。他们不穿重甲,只着轻便皮甲,腰间挂着短刀和绳索。山林茂密,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只有偶尔惊起的飞鸟暴露了行踪。
吴军第二道营垒上,悍刀行站在望楼上,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北侧的烟尘,也看见了正面压来的蜀军方阵。南侧山林虽然安静,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伏兵。
“将军,蜀军这是要拼命了。”副将低声说。
“拼命?”悍刀行咬牙,“那就让他们拼!”
他转身下令:“弓弩手,放箭!滚木礌石准备!长枪队上前,守住栅栏!”
命令传下,吴军营垒上顿时忙碌起来。弓弩手拉开弓弦,箭矢对准了越来越近的蜀军方阵。士兵们将滚木和礌石搬到栅栏后,长枪手在栅栏缝隙间架起长枪,枪尖如林。
“放!”
第一波箭雨落下。
看着办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哆哆”声。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也纷纷举盾,整个方阵像一只巨大的铁龟,在箭雨中缓慢而坚定地前进。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撞!”
看着办怒吼。
最前方的刀盾手突然加速,用身体撞向木栅。同时,后面的长矛手从盾牌缝隙间刺出长矛,矛尖穿透栅栏,刺入栅栏后的吴军士兵身体。
惨叫声响起。
吴军的长枪也刺了出来,几名蜀军刀盾手被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刀盾手补了上来,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抵住栅栏。
“推倒它!”看着办一刀砍断一根栅栏木桩。
数十名士兵一起发力,木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开始倾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