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大破吴军 (第2/2页)
“滚木!”悍刀行在望楼上嘶吼。
栅栏后的吴军士兵推出滚木。巨大的圆木从坡上滚下,撞向蜀军方阵。
看着办瞳孔一缩:“散!”
方阵迅速向两侧分开,但仍有几十名士兵来不及躲避,被滚木碾过,骨碎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滚木过后,方阵重新合拢。
木栅已经倾斜了大半。
“再撞!”
第二次撞击。
“轰——”
木栅终于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栅栏后的吴军长枪手暴露在蜀军面前。
“杀!”看着办第一个冲进去,长刀横扫,三名吴军长枪手被拦腰斩断。
陷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肉搏战开始了。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鲜血喷溅,断肢横飞。每一寸土地都在争夺,每一道壕沟都在厮杀。
与此同时,北侧。
温侯的骑兵已经冲到吴军营垒侧后。
这里没有木栅,只有一道浅壕和一道土墙。土墙上站着两百名吴军弓弩手。
“放箭!”
箭矢如蝗。
温侯伏在马背上,左手控缰,右手持矛。箭矢从他耳边掠过,钉在身后骑兵的盔甲上。一名骑兵中箭落马,被后面的战马踏过。
“冲过去!”温侯怒吼。
战马跃过浅壕。
土墙上的吴军弓弩手慌了,他们扔下弓箭,抽出腰刀。
但已经晚了。
骑兵如铁锤般撞上土墙。
温侯一矛刺穿一名吴军士兵的胸膛,矛尖从后背透出。他松开手,拔出腰刀,刀光闪过,又一颗头颅飞起。
八百骑兵冲进吴军侧翼,如虎入羊群。
吴军的阵型开始混乱。
南侧山林中,润帝带着山地营从峭壁上垂下绳索,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吴军营垒后方。
这里是一片辎重营地,堆放着粮草、箭矢和攻城器械。守卫的吴军士兵只有一百多人,大多在观望前方的战况。
润帝打了个手势。
五百山地营士兵如鬼魅般从树丛中钻出,短刀出鞘。
割喉。
捂嘴。
拖进阴影。
一气呵成。
三十名吴军哨兵在无声中死去。
润帝带人摸到粮草堆旁,取出火折子。
“烧。”
火苗窜起,迅速蔓延。干燥的粮草是最好的燃料,火焰瞬间吞没了半个辎重营地。
浓烟冲天而起。
“着火了!后方着火了!”
吴军士兵回头,看见浓烟,军心大乱。
前方在厮杀,侧翼被骑兵冲击,后方粮草被烧——三面受敌。
望楼上,悍刀行看着这一切,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看见正面的蜀军陷阵营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正在向第三道营垒推进。他看见侧翼的骑兵在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他看见后方的浓烟,知道粮草完了。
“将军,守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撤吧,再不走,全军都要交代在这里。”
悍刀行看着战场。
他的六千陆军,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四千。而蜀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尤其是那支陷阵营,简直像铁打的,怎么杀都杀不完。
“传令。”悍刀行咬牙,“焚烧剩余辎重,水陆交替掩护,撤退。”
“是!”
命令传下,吴军开始有序后撤。
第三道营垒的士兵用弓箭掩护,第二道营垒的残兵向江边退去。江心的战船靠岸,接应溃兵。
同时,吴军士兵点燃了营中剩余的粮草和器械。火焰冲天,黑烟滚滚,既是为了阻止蜀军追击,也是为了不留给敌人。
看着办带着陷阵营冲到第三道营垒前,看见的是一片火海。
“追不追?”副将问。
看着办看着江边,吴军士兵正在登船。船上的弓弩手对着岸上放箭,压制追兵。
“穷寇莫追。”看着办收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他转身,看向主营方向。
晨光中,颜无双站在高坡上,玄色戎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身后,诸葛元元一袭青衣,安静而立。
看着办单膝跪地:“主公,吴军已退。”
颜无双没有回答。
她看着长江江面。
吴军的战船顺流而下,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江岸上,吴军营垒还在燃烧,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战场上到处是尸体,蜀军的,吴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和硝烟味。
风吹过,带来隐约的哭泣声——那是伤兵在**,是幸存者在寻找同袍的尸体。
这一仗,赢了。
但赢得很惨。
陆路三营,伤亡近两千。水军全军覆没。伯符重伤致残。内奸逃了。
颜无双走下高坡,来到江边。
江面上还漂浮着战船的残骸和尸体。江水被血染红了一片,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几只水鸟在残骸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军医正在抢救伤员。担架一趟趟地往营地里抬,有的伤员还在**,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主公。”诸葛元元走到她身边,“默语有新的消息。”
“说。”
“黎黑大的家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荆州边境。有人看见一辆马车往东去了,应该是去吴国。”
颜无双沉默。
江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她伸手拨开,手指冰凉。
“查清楚黎黑大是怎么被收买的,收了多少钱,传递了多少情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还有,军中还有没有其他内奸。一个一个查,查到底。”
“是。”
“另外,”颜无双顿了顿,“厚葬战死的将士,抚恤家属。重伤的,全力救治。这一仗活下来的,每人赏银十两,有功者另行封赏。”
“明白。”
颜无双最后看了一眼长江。
江水东流,永不停歇。就像这场战争,一场结束了,还有下一场。吴军败了,但还会再来。内奸逃了,但还会有新的内奸。
她转身,向营地走去。
身后,长江还在流淌。江面上,战船的残骸慢慢沉没,血水渐渐稀释。晨光越来越亮,照在满是硝烟和血迹的战场上,照在那些永远醒不来的士兵脸上。
这一仗,胜了。
但胜得并不轻松。
而内部的疑云,比战场上的硝烟更浓,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