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勾结黑道用药害人 (第1/2页)
　　
　　股东大会不欢而散，但风暴并未平息，反而酝酿得更加剧烈。在叶轻眉的坚持和六叔公的最终拍板下，调查立即启动，并分为明暗两条线。
　　
　　明面上，由六叔公牵头，邀请两位在京城德高望重、与卫家并无直接利益牵扯的老太医，会同刑部一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老仵作，进入卫府鹤寿堂，在卫家核心成员（卫承宗、卫轩、卫明、叶轻眉派出的韩烈作为监督代表）的见证下，对昏迷的卫老爷子进行最细致的检查，重点是查验是否中毒，以及何种毒物。同时，管家卫福被严密看管起来，关在卫府祠堂旁的耳房，由六叔公的亲信和韩烈安排的“尘安”好手共同看守，防止其串供、自戕或被灭口。
　　
　　暗地里，叶轻眉调动“尘安集团”和“尘雪俱乐部”的全部情报网络，全力追查“毒手药王”孙不二的下落，并彻查卫轩近半年来，尤其是卫老爷子发病前后，所有的行踪、资金往来、以及与“新月商会”乃至其他可疑人物的接触记录。韩烈亲自负责此项行动，他知道，时间紧迫，卫轩绝不会坐视调查深入，随时可能狗急跳墙。
　　
　　卫轩表面上配合调查，甚至主动表示“但求水落石出，还父亲公道”，但私下里，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新月商会”的穆先生，商议对策。
　　
　　“穆先生，情况有变。叶家那丫头和卫明那蠢货搅局，老头子（指六叔公）也犹豫了。现在他们要彻查，卫福那老狗关起来了，太医和仵作马上要验看老头子。”卫轩在密室中，脸色阴沉，再不复股东大会上的悲愤激昂。
　　
　　穆先生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淡淡道：“二爷稍安勿躁。卫福的家小在我们手里，他不敢乱说。至于那老东西（指卫老爷子），‘幽昙散’的特性你我都清楚，服下三月，毒性已深入骨髓，与中风瘫痪之症无异，非精通此道的用毒高手，绝难察觉。你请的那两位老太医，名声是大，但未必识得此等域外奇毒。至于刑部仵作，更不擅毒理。查不出什么。”
　　
　　“可是，那叶轻眉狡诈，韩烈那帮人也非易与之辈。他们在全力搜寻孙不二！”卫轩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孙不二虽已处理干净，但难保他之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而且，韩烈的人像疯狗一样在查我最近几个月的账目和行踪，我怕……”
　　
　　“怕什么？”穆先生打断他，眼神微冷，“与我会面的记录，早已销毁。资金往来，走的是海外隐秘渠道，他们查不到。至于孙不二，一个见钱眼开的黑市药贩子，仇家无数，突然失踪，再正常不过。二爷，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让该消失的东西，彻底消失。然后，静观其变，必要时……可以再给我们的对手，制造一点新的‘惊喜’。”
　　
　　卫轩心中一凛，明白了穆先生的意思。他眼中凶光闪烁，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卫福那边，我会处理干净。至于新的‘惊喜’……或许，可以落在那个多管闲事的叶家丫头，或者我那碍事的三弟身上？”
　　
　　“具体怎么做，二爷自己斟酌。记住，要快，要干净。”穆先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新月商会’期待与二爷，不，是未来的卫家主事，有更深入的合作。”
　　
　　卫轩离开后，立刻开始了行动。他首先通过一个绝对隐秘的单线，联系上了京城黑道上另一股势力——以手段狠辣、行事隐秘著称的“影楼”，这是一个专门接“脏活”的杀手组织。他要“影楼”做两件事：第一，设法潜入卫府祠堂耳房，让卫福“自然死亡”，最好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第二，找机会，让卫明那个只知道摆弄木头的家伙，出点“意外”，比如工坊失火，或者被失控的机器所伤，总之，要让他暂时闭嘴，无法再搅局。
　　
　　安排完这些，卫轩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卫福一死，就死无对证。卫明再出点事，叶轻眉必然分心。到时候，再略施手段，将下毒的嫌疑往卫承宗身上钉死几分，局面依旧可控。
　　
　　然而，卫轩低估了“尘安集团”的能力，也低估了叶轻眉的决心和韩烈的老辣。
　　
　　鹤寿堂的查验结果，首先让卫轩的如意算盘出现了裂痕。两位老太医和那位刑部老仵作，经过整整一天的详细检查、询问贴身仆役、检验残留药渣和饮食，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卫老爷子脉象沉滞紊乱，气血淤塞于脑，确系中风之症引发昏迷瘫痪。并未发现明确的中毒迹象。至于“幽昙散”，几位医者均表示未曾听闻，从症状描述看，也与卫老爷子情况不符。
　　
　　这个结论，让卫承宗大大松了口气，也让支持他的部分人重新有了底气。卫轩当场质疑，声称“幽昙散”乃是域外奇毒，中原医者不识也属正常，要求请更专业的用毒高手来查验。但此要求被六叔公以“惊扰病体、徒增风险”为由暂时搁置。查验结果虽未完全洗脱卫承宗的嫌疑，但也未能证实卫轩的指控，局面陷入僵持。
　　
　　真正打破僵局的，是韩烈那边的暗线调查。
　　
　　就在卫轩联系“影楼”的同时，韩烈手下一个擅长追踪和市井探查的兄弟，外号“钻地鼠”，从京城最混乱、消息最灵通的南城“鬼市”带回了一条关键线索：约莫四个多月前，确实有人在鬼市打探过“幽昙散”，接触过几个掮客，但最终并未在鬼市成交。其中一个掮客隐约记得，打听者是个面生的中年汉子，说话带点山西口音，出手阔绰，但似乎对药材行并不精通，更像是替人跑腿的。更重要的是，这掮客提到，那汉子似乎对“幽昙散”的特性问得特别细，尤其是“服用后症状是否与中风相似”、“寻常大夫能否查出”等问题。
　　
　　“山西口音？替人跑腿？”韩烈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卫福是本地人，没有山西口音。而且，如果真是卫承宗指使，何必找一个外地生面孔去鬼市这种地方打听，徒增风险？他立刻调整方向，一方面继续追查这个“山西口音中年汉子”的下落，另一方面，开始秘密调查卫轩身边，是否有符合“山西口音”、“面生”、“出手阔绰”等特征的、近期出现又消失的人。
　　
　　与此同时，叶轻眉通过“尘雪俱乐部”的渠道，从云松散人那里获得了关于“幽昙散”更详细的信息。云松散人游历广泛，对域外之物有所了解，他证实此药确系北方草原某种秘药，毒性阴损，但并非完全无迹可查。此药有一特性，中毒者昏迷后，其唾沫和眼泪在特定时辰（子夜阴气最盛时）采集，以无根水混合，滴在未生锈的纯银上，会呈现出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绿色痕迹，且此痕迹需在特定光线角度下才能看见。此法虽偏门，但或可一试。
　　
　　叶轻眉立刻将此法秘密告知负责看守鹤寿堂的韩烈心腹。子夜时分，韩烈亲自带人，以“再次核查”为名进入鹤寿堂，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按照云松散人所授之法，采集了卫老爷子的少量唾液和眼泪（昏迷中亦有分泌），进行测试。结果，纯银片上，果然出现了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灰绿色痕迹！
　　
　　卫老爷子确实中过毒！而且很可能是“幽昙散”之类的阴损药物！但下毒时间、剂量、以及下毒者是否意在致命，还需进一步判断。这个发现至关重要，它首先证明了卫轩关于“中毒”的指控并非完全空穴来风，但也推翻了是“幽昙散”导致长期虚弱昏迷的说法（太医已诊断是中风），更关键的是，它提供了追查下毒者的新方向——是谁，通过什么方式下的毒？为何要下毒？
　　
　　韩烈将这一发现火速报于叶轻眉。叶轻眉沉吟片刻，指示：“第一，此发现严格保密，仅限于你我知晓。第二，重点排查四个月前至今，所有能接触到家主饮食、药物、贴身物品的人，尤其是那段时间新进、或行为有异的人。第三，加大力度，找到那个山西口音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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