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勾结黑道用药害人 (第2/2页)
　　
　　也就在韩烈这边取得关键突破时，卫轩的灭口行动开始了。
　　
　　两天后的深夜，两条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卫府。他们身手矫健，避开了明哨，但对卫府内部暗哨的布防似乎了如指掌，径直朝着关押卫福的祠堂耳房摸去。显然，卫府内部有他们的内应，提供了详细的护卫布防图。
　　
　　然而，他们刚接近耳房外围，就触发了韩烈亲自布下的、极为隐蔽的机关——几根涂了特殊涂料的、在月光下也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细线断裂的轻微震动，立刻被埋伏在附近的“尘安”好手察觉。
　　
　　“有情况！”低沉的呼喝声中，数道身影从暗处扑出，正是韩烈亲自带领的精干小队。他们早有防备，就等着对方来灭口！
　　
　　两名“影楼”杀手见行迹暴露，也不慌张，立刻拔出兵刃，与韩烈等人战在一处。这两人武功不弱，招式狠辣，专攻要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杀手。但韩烈带来的人手更多，且配合默契，很快将两人压制。
　　
　　打斗声惊动了府中护卫，赵刚也带人匆匆赶来。当他看到韩烈正带人与两名黑衣蒙面人激斗，而目标正是关押卫福的耳房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惊又怒，立刻带人加入战团，并指挥人手封锁外围，防止杀手逃脱。
　　
　　一场混战。两名“影楼”杀手虽然悍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在韩烈和赵刚的联手围攻下，很快一死一伤。受伤的那个见逃脱无望，竟想咬破齿间毒囊自尽，被眼疾手快的韩烈一掌劈在颈侧，打晕过去，卸掉了下巴。
　　
　　赵刚看着地上杀手的尸体和昏迷的俘虏，脸色铁青。卫府护卫中竟然出了内奸，泄露了布防图！而且，真的有人要杀卫福灭口！这几乎坐实了卫福背后有人指使，且指使者怕他泄露秘密！
　　
　　“韩兄，多谢！”赵刚抱拳，真心实意。若非韩烈早有准备，今夜卫福必死无疑，线索就断了。
　　
　　“分内之事。”韩烈沉声道，“赵师傅，当务之急是审问此人，揪出内奸，并加强府内戒备。我怀疑，对方一击不成，可能还有后手。”
　　
　　赵刚重重点头，立刻安排心腹，将俘虏押往秘密地点，严加看管，准备连夜审问。同时，韩烈也加派了“尘安”的人手，加强对叶轻眉住处、卫明工坊以及卫老爷子居所的暗中保护，以防卫轩狗急跳墙，对其他人下手。
　　
　　审问俘虏的过程并不顺利。这“影楼”杀手受过严格训练，对酷刑有相当耐受力，只承认是收钱办事，对雇主信息一概不知，联络方式也是单线。不过，从他身上搜出的一些零碎物品，以及其武功路数，韩烈和赵刚都判断，确系“影楼”的人无疑。而“影楼”接生意，价码极高，且通常只与熟客或中间人联系。
　　
　　虽然没有直接供出卫轩，但“影楼”的出现，本身就指向了有能力、有动机雇佣这种级别杀手的幕后主使。卫轩的嫌疑，急剧上升。
　　
　　就在韩烈、赵刚忙于审问杀手、清查内奸的同时，另一条线索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钻地鼠”根据“山西口音”和“四个月前”这两个关键信息，结合对卫轩身边人员近半年行踪的排查，锁定了一个可疑目标——卫轩手下一个小绸缎庄的掌柜，名叫钱贵。此人是山西人，约半年前投到卫轩门下，因为精明能干，很快被提拔。但就在三个多月前，也就是卫老爷子开始出现不适症状后不久，钱贵突然向卫轩请辞，说是老家有急事，匆匆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时间点高度可疑！韩烈立刻动用“尘安”在山西的人脉，调查钱贵的下落。反馈很快回来：钱贵根本没回山西老家！他的家人也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他在京城发财。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韩烈判断，钱贵很可能就是那个去鬼市打听“幽昙散”的“山西口音中年汉子”，任务完成后，被卫轩“处理”掉了。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或许，钱贵的“尸体”，能提供更多信息。
　　
　　韩烈发动了所有能用的地头蛇力量，在京城周边可能抛尸的地方秘密寻找。终于，在第三天夜里，于京郊一处乱葬岗新埋的土堆下，发现了一具已开始腐烂的男尸。经过钱贵在京城相好的一名暗娼辨认衣物和随身物品，确认正是失踪的钱贵！仵作验尸发现，钱贵是被人从背后用重手法震碎心脉而死，死亡时间在一个月以上，正是他“请辞”后不久。
　　
　　钱贵的尸体被发现，虽然已无法开口说话，但其死亡时间、死亡方式（灭口），以及其山西人身份、曾为卫轩效力、在敏感时间点消失等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间接证据链，将矛头再次指向卫轩。
　　
　　“尘安”的人还在钱贵尸体隐藏处附近的泥土中，发现了一个被踩进泥里、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小银质耳扣，样式普通，但上面有一个细微的、特殊的划痕标记。经过秘密查访，一个在卫轩常去的一处别院附近经营小当铺的老板依稀记得，似乎见过卫轩身边一个颇得宠信的、耳朵上有颗小肉痣的随从，戴过类似的耳扣。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韩烈很快锁定了卫轩的一个心腹随从，名叫陈三，耳朵上确实有颗小肉痣。进一步暗中监视发现，陈三近期行为鬼祟，曾多次独自前往钱贵尸体被发现地点附近的一个废弃土地庙，似乎在寻找或隐藏什么。
　　
　　韩烈当机立断，在陈三又一次前往土地庙时，将其秘密擒获。经过连夜突审（“尘安”中有精通审讯的好手），在确凿的证据和韩烈的心理攻势下，陈三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承认，是奉了二爷卫轩之命，处理“不听话”的钱贵，并负责与“影楼”的中间人接头，传递灭口卫福的命令。至于为何杀钱贵，陈三只知道钱贵替二爷办过一件“隐秘差事”，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但隐约听说和“药”有关。与“影楼”的联系方式，以及支付的定金银票（有特殊标记），陈三也一并交代了。
　　
　　与此同时，赵刚那边对卫府内奸的排查也有了结果。一个负责祠堂附近洒扫的、新进不久的下人，在被单独询问时神色慌张，试图逃跑，被拿下。经查，此人不久前家中老母重病，急需用钱，曾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银子，而送钱的人，特征与卫轩手下另一个管事相符。
　　
　　人证（陈三、内奸下人）、物证（银票标记、耳扣）、间接证据链（钱贵的行踪、死亡时间、卫老爷子的中毒痕迹），全部指向了卫轩！虽然还没有卫轩直接下令毒害卫老爷子的铁证（陈三只承认处理钱贵和联系“影楼”，对下毒之事不知情），但雇凶灭口证人（钱贵）、企图灭口关键指控人（卫福）、勾结黑道杀手组织（影楼），这几条罪名，已足够惊世骇俗，足以将卫轩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轻眉拿到了韩烈和赵刚的联名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调查发现、证人口供和物证。她仔细翻阅，眼中寒光闪烁。卫轩为了夺权，竟真的敢勾结黑道，用毒药谋害亲生父亲（即使未必是致命剂量，也极可能是为了加速其病倒），事后又接连杀人灭口，其心性之狠毒，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
　　
　　是时候，彻底揭开他的面具了。叶轻眉将报告收起，她知道，仅凭这些，或许还不足以在卫家族人面前将卫轩彻底钉死，尤其是缺乏他直接下令毒害卫老爷子的证据。但，这已经足够了。她手里，还有一张牌，一张足以让卫轩在所有人面前，原形毕露的牌。
　　
　　她看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对身旁的韩烈平静吩咐：“准备一下，明天，请六叔公、所有族老、主要掌柜，以及我父亲、二叔、三叔，再到靖毒司别院一叙。另外，让赵师傅将陈三和那个内奸下人看好，到时候，需要他们当众说几句话。”
　　
　　决战，即将到来。这一次，她要让卫轩，再无翻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