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云阳隔离区,湿毒和热毒有什么区别? (第1/2页)
周五晚上,江锦汇。
林易进门,打开门灯。
换完鞋,他放下双肩包。
喝了一口水,他来到阳台拿起喷壶给兰花喷水。
忽然,林易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打开微信,是叶青发来的消息:感控区已经协调好了,明早六点我派车去接你可以吗?
林易放下喷壶,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略微顿了顿,他点开孙军的对话框,输入:明天去找七师姐,赵晓龙那边还得顺延一次。
消息发送。
孙军秒回:收到!
明天得早起,林易洗漱完,上床睡觉。
五点四十。
闹铃响了。
周六的清晨六点,江锦汇小区东门外,路灯还亮着。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别克GL8,云阳市公务车牌,车身上挂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司机三十来岁,靠在车门上刷手机傻笑,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
听见脚步声,司机抬头扫了一眼。
瞧见一个穿灰色夹克,背双肩包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的视线落回屏幕,继续傻乐。
林易走到他跟前,站定。
司机没抬头,淡淡道:“这不是网约车,我等人呢。”
“我是林易,是等我吗?”
司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烟灰掉在手背上,烫了一下。
他猛地把烟掐灭,站直,拉开后排车门。
“林专家,对不住对不住,叶所凌晨四点就打电话交代了,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他的半句音量低下去。
林易坐进后排,双肩包搁在一旁。
司机绕回驾驶座,打火,下意识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车汇入早班高速,道旁行道树大面积转黄,叶片挂在枝头,风一过就往下掉。
林易靠在后排的皮座椅上,解锁手机,点开叶青在微信上发来的PDF文件。
一共二十三例病人。
临床体征那一栏的共性特征列得很清楚:发热38.5°C至40°C,潜伏期2到3天,肌肉酸痛,双肺渗出影,白细胞计数正常或偏低,淋巴细胞绝对值下降。
林易长按屏幕,在淋巴细胞下降这行字上标了高亮,切出输入法,在旁边的批注框里打下两个字:湿困。
胃里空落落地抽了一下。
早晨五点半被闹铃叫醒,他连个路边的肉夹馍都没买。
他手指滑动屏幕,拉到用药记录页。
板蓝根颗粒,双黄连口服液,利巴韦林静滴,头孢哌酮舒巴坦。
清一色的清热解毒和广谱抗菌路子。
林易按灭手机屏幕,装进口袋。
车厢里的暖风开得很足。
今天起得早,林易有些犯困。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骨,把头靠在头枕上。
驾驶座上的司机通过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个……林专家,这儿到省局还得开两个钟头呢。”
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头也没回。
“您要累了,就放平座椅眯一会吧,到了我叫您。”
林易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点了一下头。
“行。”
司机伸手去碰中控屏。
“那要不……我给您弄点轻音乐催催眠?”
“我随意。”
林易眼睛没睁,语气平缓松弛。
“你想听什么就放什么,别太吵就行。”
司机的手指在中控台前微微顿了一下。
他给省里开公车这么多年,接送的老专家大领导不少。
上车基本都是黑着脸打电话或者低头看文件,规矩大得很,这么随和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司机咧开嘴笑了一下,在屏幕上点开一个软件。
“那成。”
他顺手把后排音量调低了三个格。
“我给您放一段有声小说,这玩意儿特别好睡。”
车厢音响里,很快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说书男声。
林易靠在座椅里,没有答话。
汽车在清晨的薄雾里,朝着云阳的方向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林易缓缓睁眼。
窗外,云阳北郊的轮廓线从远处浮出来。
车辆达到省疾控附属传染病医院后,车速降下来。
黄色警戒线在晨光里拉出长边界。
卫兵穿着防护服站岗,进出车辆逐一登记,逐一登记消毒。
车停在半污染区入口。
叶青站在门口,她穿着灰色冲锋衣,鼻梁和颧骨上压着N95口罩留下的红痕,两道深沟。
她递来一张胸牌,白底红字,印着核心专家组。
叶青没有寒暄。
“六个重症在负压舱,进去之前得先换装,对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包子,吃完再进去。”
林易接过胸牌挂上,跟着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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