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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渔火孤舟 25:赋税平议惊四座,文成泪洒考场中

  第一卷:渔火孤舟 25:赋税平议惊四座,文成泪洒考场中 (第2/2页)
  
  “有。实地核验表已呈交,户名、住址、受灾情形皆可查证。若有虚言,愿受反坐之罚。”
  
  林敬之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高台,拿起朱笔,在名册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底下人群伸长脖子看,却看不清写了什么。
  
  一名差役接过卷轴,准备送往誊录房。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粗布直裰的考生挤过人群,大声道:“让我抄一份!”
  
  差役一愣:“考场禁传文字。”
  
  “我不带走!”那人急道,“我就在这儿抄!给同窗们传阅!这种文章,不该只藏在官府柜子里!”
  
  旁边有人响应:“对!让我们也看看!”
  
  “我来抄!”
  
  “我也来!”
  
  差役迟疑地看向林敬之。
  
  林敬之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准。”
  
  差役退开一步。
  
  那考生立刻找人借纸笔,伏在地上开始誊抄。字迹潦草,却一笔不落。抄完一段,就有人拿去传看。渐渐地,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接过抄本,只看了几行,手就抖了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再看,忽然低声说:“好……好一个‘人亡税枯’!二十年了,我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学生敢写这个!”
  
  旁边一个年轻士子听得不解:“先生为何说‘敢’?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老学究苦笑:“理所应当?那你告诉我,这些年科举策论,哪一篇不是‘国库当充’‘赋税不可废’‘百姓宜共体圣心’?谁敢说一句‘官也该体恤民’?谁敢写‘征税之前先问人活着没有’?”
  
  年轻人哑然。
  
  人群中,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她说得对啊,人都没了,还收什么税?”
  
  “可这是祖制……”
  
  “祖制就能让人活活饿死?”
  
  “她一个渔家子,怎么懂这么多?”
  
  “你没听她说吗?她去过灾地,见过人吃土。”
  
  “她还画了核查图,简单明了,连我们都能看懂。”
  
  “这才是真有用的文章,不是背书匠。”
  
  林敬之坐在高台上,听着下面的议论,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宛之身上。
  
  她依旧坐着,双手放在膝上,闭目调息。药篓斜靠在脚边,饭团和盐渍萝卜还包得好好的,一口没动。鞋帮的裂口更大了,露出一角布袜,脏了,但整齐。
  
  他忽然想起她报名时的样子:粗布短褐,脚底茧厚,说话不卑不亢。当时他只当是个有点见识的乡下少年,没想到……
  
  没想到她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更没想到,她敢落泪。
  
  士子作文,讲究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哀乐不露于辞。流泪,是失仪,是软弱,是被人攻讦的把柄。
  
  可她偏偏在最紧要的时刻,流了一滴泪。
  
  而且不躲,不掩,不慌。
  
  那一滴泪,比千言万语都重。
  
  他低头,再次翻开那篇《灾年赋税平议》,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此非乞恩,乃呼命。”
  
  他默念一遍,缓缓合上。
  
  这时,先前那个带头要抄文章的考生抄完了全文,捧着纸张走到场中,对着陈宛之深深作揖:“沈兄大才,此文当传天下!”
  
  他一拜,后面陆续有人跟着弯腰。
  
  有考生,有书童,也有差役。
  
  他们不说话,只是躬身。
  
  一圈,又一圈。
  
  陈宛之睁开眼,看见这一幕,微微怔住。
  
  她没料到会这样。
  
  她只是想把话说出来,想让某些人听见。她不怕质疑,也不怕重试,但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为这样一篇文章行礼。
  
  她慢慢站起身。
  
  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腿坐麻了,又像是力气耗尽。
  
  她对着众人,拱手回礼。
  
  一句话没说。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的湿痕,也照出眉间那点淡淡的朱砂痣。她站得很直,药篓挂在臂弯,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小块光洁的额头。
  
  林敬之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沈怀真。”
  
  陈宛之转头。
  
  “这篇文章,”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本官收下了。”
  
  他没说录取,没说榜首,没说奖赏。
  
  只说“收下了”。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篇文章不会被压在档案堆里,不会被批个“见解偏颇”就丢进废纸篓。它会被记住,会被讨论,甚至可能影响来年的赋税政策。
  
  这意味着,她说的话,有人听了。
  
  陈宛之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有些发闷,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一角。她没笑,也没哭,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棵刚经历风雨的树,枝叶低垂,根却扎得更深。
  
  林敬之没有再说话。
  
  他把卷轴重新卷好,交给差役,叮嘱:“单独存放,不得污损。”
  
  差役郑重接过,快步离去。
  
  场中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边走边低声谈论,有人回头多看她一眼。那些曾经怀疑她舞弊的人,此刻再看她的眼神已不一样。
  
  一个差役收拾案台,发现她磨墨用的小砚还留在桌上。那是一方旧砚,巴掌大,边缘有裂痕,显然是用了很久。他正要收走,林敬之却道:“留下。”
  
  差役一愣。
  
  “这是她带来的?”林敬之问。
  
  “是,大人。”
  
  林敬之走过去,拿起那方小砚,看了看,又放回案上原位。
  
  “就放那儿。”
  
  他说完,转身离开高台,走入贡院深处。
  
  纱帐内只剩陈宛之一个人。
  
  她慢慢坐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药香还在鼻尖萦绕。
  
  她听见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午时到了。
  
  肚子有些饿,但她不想动。
  
  她知道,这场重试结束了。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开始。
  
  她想起昨晚守榜时,看见的那个抱着孩子蹲在墙角的母亲。今天早上,那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去了粥棚,还是……
  
  她没再想下去。
  
  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残玉,用布条缠着,贴身藏着。
  
  冰凉,安静。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它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用。
  
  她只知道,刚才写那篇文章的时候,心里很静,很定,好像有个人在耳边说:就这样写,别怕。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阳光正照在贡院的砖墙上,泛着白光。
  
  她坐着,没动。
  
  药篓歪在脚边,饭团的油渍透过纸包,在阳光下显出一点暗黄的痕迹。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一滴新的泪,悄悄滑落,砸在青砖地上,碎成八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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