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铁骑练至化境 (第1/2页)
转眼之间,半年苦练已成。
陈越麾下那二百九十名骑兵,在日复一日的严苛打磨之下,早已将惊马强行上马这门绝技练至化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人马合一的默契。
寻常骑兵驾驭坐骑,多是顺马之势、循马之性,稍有颠簸异动便容易慌乱,更不必说面对烈马惊蹶、四下冲撞的场面。
可陈越这支部队不同,从春和景明到夏雷骤雨,从秋霜遍地到冬寒将至,他们日日与烈马相伴,日日在混乱奔突中锤炼心性与身手。
无论战马如何暴起惊窜、人立嘶吼、狂奔乱踏、扬蹄嘶鸣,麾下士卒皆能做到临危不乱,眼神稳、手腕稳、步法更稳。
只需一眼,便能判明马势走向;只伸一手,便能死死扣住缰绳;
身形一纵一翻,便稳稳落于马背;腰背一沉一凝,便彻底定住身形,任凭战马如何颠狂,也休想将人甩落。人马合一,收发由心,动静如一。
放眼整个边关守军上下,无论新旧各部,再也找不出第二支如此精锐、如此悍勇、如此贴合实战的骑兵队伍。
眼见队伍操练已然成型,章法纪律深入人心,寻常日常训练完全可以按部就班自行运转,不必再事事由他亲自盯着,陈越便将日常带队、操练督导、分队巡查、马匹养护一应事务,尽数交给了自己最得力的副手王虎。
经过这大半年的战场历练与练兵实操,王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陈越身后、遇事还有些怯生生的乡下少年。
如今的他,披甲持缰时威风凛凛,发号施令时条理分明,带队操练时指挥有方,遇上突发状况也能沉稳应对,不再有半分青涩,完全能够独当一面,替陈越稳稳撑起整个骑兵营的日常运转。
陈越自己,也终于迎来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喘息时日,不必再从早到晚钉在操练场上,风吹日晒一刻不离。
他能稍稍静下心来,梳理军务文册,察看边关布防虚实,盘算队伍后续粮草、军械、战马补充之事,为这支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精锐,铺好更长远的路。
他心里清楚,太平从不是边关常态。草原部族虎视眈眈,每一次平静,都不过是下一场风暴的酝酿。
他苦练这支奇兵,为的不是安逸度日,而是真有战事降临的那一天,能凭实力护住城池,护住百姓,也护住自己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这份难得的安稳,还没过上几天,北方风云骤然变色。
一场谁也未曾预料的天灾,率先撕碎了边境的宁静。
气温毫无征兆地暴跌,一股异常猛烈的寒潮提前席卷整个草原。
狂风卷着雪沫与冰粒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刚刚冒头不久的青草还未长成,便成片成片被冻僵在地里,转眼枯黄死去。
牧民赖以生存的牛羊,在突如其来的严寒中成批冻毙,荒野之上尸骸遍野,触目惊心。
水草断绝,牲畜死伤无数,一场关乎整个草原生存的大饥荒,如同乌云般瞬间压在了北方各部落头上。
活下去,成了所有牧民唯一的念头。
为了活命,平日里彼此征伐、互有血仇的北方三大部落首领,迅速摒弃前嫌,歃血结盟,悍然联手作乱。
每部出动万余精锐骑士,三部合兵一处,整整三万草原铁骑,倾巢而出,大举南下。他们一路长驱直入,避开边关重兵把守的要塞,直扑兵力相对空虚、粮草却相对充足的最近一座边关重镇,一夜之间,便将整座城池团团围死,水泄不通。
他们屯兵于城下,既不急于猛攻,也没有丝毫退去的意思,分明是吃定了城中兵力空虚,守不住,也耗不起。
无数骑兵围着城墙策马奔驰,马蹄声震地,弯刀在天光下寒光闪烁,对着城头放声狂呼叫嚣,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限你们三日之内,交出五十万担大米,供我三部军民过冬活命!”为首首领厉声喝道:
“若是敢不给,我三万铁骑便即刻大举攻城,踏破你们城关!鸡犬不留!”
三万铁骑列阵于野,旌旗飞扬,人马喧天,敌势浩大,气焰滔天。整座城池瞬间被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城头守军人人脸色惨白,城中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关门闭户,哭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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