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5章 婚礼 (第2/2页)
“汐汐。”他说,“你穿白色真好看。”
管汐的眼泪掉了下来。
“像你妈。”他说,“你妈也喜欢白色。她穿白色最好看。”
管汐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爸,我今天结婚了。”
江鹤亭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好。”他说,“你妈知道了会高兴的。”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誓言,没有复杂的流程。
言老爷子的老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先生,站在银杏树下,念了一段话。不是法律条文,不是宗教经文,而是一首泰戈尔的诗。
“眼睛为他下着雨,心却为他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管汐转过头,看着言肆。他也看着她。
“言肆。”她说。
“嗯。”
“我给你煮了一辈子的粥。你喝不喝?”
言肆的嘴角弯了起来。
“喝。”
他们交换了戒指。不是那枚订婚的白金戒指,而是一对新的,银白色的。
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言肆的那枚刻着“汐”,管汐的那枚刻着“肆”。
两个字,一笔一划,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管汐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戒指。
言肆掀开她的头纱,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而是认真的、笃定的、像在跟全世界宣布“她是我的”的那种吻。
管汐闭上眼睛,听到周围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她听不太清楚,也不想听清楚。她只知道此刻她在这个人的怀里,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稳稳的,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
花瓣从银杏树上飘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白的、粉的、绿的,像一场彩色的雨。
婚礼结束后,管汐和言肆没有去度蜜月。
他们回了管汐的公寓。管汐换了衣服,穿着言肆的一件旧衬衫,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去厨房煮了两碗粥,皮蛋瘦肉的,上面撒了葱花,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言肆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来忙去,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喝粥。”管汐把碗推到他面前。
言肆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米粒熬得浓稠,皮蛋和瘦肉切得大小均匀,跟以前一样。
“好喝。”他说。
管汐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碗,慢慢地喝。
两个人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挂在银杏树的树梢上,像一盏灯。
“言肆。”
“嗯。”
“你说,我妈看到我今天结婚,会不会高兴?”
言肆放下碗,转过头看着她。
“会。”
“为什么?”
“因为你自由了。”他说,“你想嫁的人,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别人替你决定的。”
管汐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言肆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谁眨眼睛。
管汐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妈,我找到自由了。
那个人叫言肆。他话不多,但做的事比谁都不少。
他不会说情话,但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不会浪漫,但他记得我喝什么咖啡、吃什么菜、喜欢什么花。他不会表白,但他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妈,你放心吧。
身边的言肆动了动,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冷吗?”他问。
“不冷。”管汐说,“你抱着就不冷。”
言肆没有再说话,但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粥凉了,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去热。
窗外的星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碎银。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